永安城籠罩在冬日陰雲中。
趙清影站在柳樹衚衕口，身後跟著三十個雲紋探子。一夜之間，週記當鋪人去樓空，連那個周老闆帶夥計，全都不見了。她的人搜遍了整個院子，只找到一堆燒成灰的信件和幾張沒來得及帶走的銀票。
“統領，”一個探子跑過來，“後院發現一條地道，首通城外。他們從地道跑了。”
趙清影走進後院，蹲在地道口前。地道挖得很深，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她探頭往裡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追！”
三十個探子鑽進地道，追出五里，追到城外一處廢棄的磚窯。磚窯裡空無一人，只有幾堆熄滅的篝火和散落的乾糧。
“統領，”探子回報，“他們分了三路跑了。往東、往西、往北，腳印太亂，追不上。”
趙清影站起身，臉色鐵青。
“傳令下去，封鎖所有城門。周老闆的畫像，張貼全城。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
巳時三刻，永安皇宮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趙清影剛送來的密報。周老闆跑了，三條線索全斷。但那張從當鋪搜出來的銀票，卻引起了蕭望之的注意。
“王爺，”蕭望之指著銀票上的印章，“這是‘盛通錢莊’的票子。盛通錢莊是京城最大的錢莊，背後是皇商李家。李家跟兵部、戶部都有來往，錢通那八十萬兩，有一半存在盛通。”
蘇瑾眼神一凝。
“李家？”
“對。”蕭望之說，“李家當家的叫李盛，六十多歲，在京城經營了西十年。他跟朝中很多官員都有往來，但從不參與政事，只做生意。”
蘇瑾沉默片刻。
“傳令趙清影，”他說，“讓她去查李盛。周老闆那三萬兩銀票，是從盛通錢莊流出去的。順著這條線，一定能找到人。”
午時正刻，盛通錢莊總號。
李盛坐在後堂，面前站著幾個掌櫃。他六十多歲，滿頭白髮，面容慈祥，看著像個普普通通的富家翁。
“老爺，”大掌櫃開口，“官府的人來了。說是要查賬。”
李盛抬眼。
“查賬？查什麼賬？”
大掌櫃搖頭。
“不知道。來的是個女的，帶著幾十個人，說是奉王爺之命。”
李盛沉默片刻。
“讓他們進來。”
趙清影走進後堂，在李盛面前站定。
“李老闆，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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