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皇宮御膳房的燈還亮著。
周順站在灶臺前，盯著那鍋正在熬煮的燕窩粥。三天了，自從那天晚上收到那封信，他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每天照常幹活，照常送飯，照常伺候那些主子們，但心裡一首懸著那塊大石頭——兒子在哪？還活著嗎？那些人什麼時候再來？
門忽然被推開。
周順渾身一顫，回頭看去。
一個穿著普通太監服飾的人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三十來歲，面容清瘦，眼神銳利——正是三天前送信的那個。
“周公公，”那人開口，“東西準備好了嗎？”
周順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紙包——那是華景行給他的“假藥”，吃下去會昏迷三天，但死不了。
“準備好了。”他說。
那人接過紙包，開啟看了看，又湊到鼻端聞了聞。
“好。”他說，“明天辰時，把這藥放進蘇瑾的早膳裡。事成之後，你兒子活著回來。”
周順咬牙。
“我兒子在哪？”
那人笑了。
“放心。事成之後，你自然能見到他。”
他把紙包還給周順，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周順握著那個紙包，手在發抖。
辰時初刻，乾清宮偏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擺著一碗燕窩粥、幾碟點心和一碗參湯。周順跪在一旁，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像篩糠。
“周順，”蘇瑾開口，“粥是你熬的？”
周順拼命點頭。
“是……是小的熬的……”
蘇瑾端起碗，湊到嘴邊。
周順瞪大眼睛，盯著那碗粥。
蘇瑾喝了一口。
周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蘇瑾嚥下去。
周順差點暈過去。
蘇瑾放下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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