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芷輕聲說。
“三年前朔州城頭，靖南王的人用毒箭射傷王爺。軍醫說，只有用心頭血做藥引，才能解毒。月嬈姐姐親手剖開自己胸口，取了半碗心頭血。”
蕭望之愣住了。
“她……她差點死了。”
趙芷點頭。
“養了三個月才下床。心脈受損，武功全廢，這輩子都不能再習武。她在醫館養傷的時候，妾身去看過她。她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還笑著說‘值得’。”
她低下頭。
“妾身當時就想，這樣的女子，配得上王爺。妾身在她面前，什麼都不是。”
蕭望之長嘆一聲。
“王妃大度。”
趙芷抬起頭。
“蕭先生，您回去告訴王爺。妾身不反對。只要月嬈姐姐願意，妾身願與她姐妹相稱。”
辰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聽完蕭望之的稟報，沉默很久。
“芷兒真這麼說？”
蕭望之點頭。
“王妃說，只要趙姑娘願意，她願與她姐妹相稱。”
蘇瑾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己經亮了。雪後的陽光格外刺眼，照在皇宮的金瓦上，照在御花園的枯枝上，照在遠處隱約可見的城樓上。
“蕭先生，”他忽然開口，“你說，我何德何能，讓她們這樣待我？”
蕭望之笑了。
“王爺，您問錯人了。”
蘇瑾轉身。
“該問誰？”
蕭望之指著門外。
“該問她們自己。”
午時三刻，城南驛館後院。
趙月嬈坐在窗前，手裡攥著那枚玉佩。一夜沒睡，她眼底泛著青灰，但精神還好。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院裡的枯樹上，照在牆角殘雪上，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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