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咱們遠道而來，人困馬乏……”
“困也得攻。”完顏烈打斷他，“周虎臣剛到，也是人困馬乏。誰先站穩腳跟，誰就贏。”
三萬騎兵繼續向南推進。
申時三刻，雲州以北的山谷裡，白狼部兩萬人馬正在休整。
狼主拓跋雄坐在一塊大石上，手裡拿著一塊烤得焦黑的羊肉。他五十出頭，滿臉橫肉，左眼一道刀疤——那是三年前被鐵柱的人砍的。他恨蘇瑾，恨鐵柱，恨所有華國人。
“狼主，”一個頭目跑過來，“破軍營的人在山外紮營了。五千人，守著出口。”
拓跋雄放下手裡的羊肉。
“五千人？”他笑了，“鐵柱那小子，以為五千人就能堵住咱們？”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傳令各營，今晚子時，從東邊繞出去。東邊山路難走，他們肯定想不到。”
頭目愣住了。
“狼主，東邊是懸崖……”
“懸崖怎麼了？”拓跋雄打斷他，“懸崖下面有條小路，能通到山外。咱們兩萬人，走那條小路，三天就能出去。”
酉時初刻，漳州東港海面上，三十艘東麗國戰船正在緩緩游弋。
旗艦上，東麗國大將樸正歡（與前文樸正歡同名但不同人，為區分可改為樸正勇）站在甲板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漳州港裡那三百艘華國戰船清晰可見。它們整整齊齊排列著，桅杆如林，看起來壯觀極了。
“將軍，”副將湊過來，“瀛桑人的船又來了。十艘，正在後面盯著咱們。”
樸正勇放下望遠鏡。
“讓他們盯。”他說，“瀛桑人膽小如鼠，不敢動手。”
他轉身，向船艙走去。
“傳令各船，繼續游弋。等草原人和西羌人打起來，咱們再動手。”
戌時初刻，永安皇宮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三封剛送來的戰報。周虎臣到了河東，鐵柱守住了雲州山口，林夢瑤在漳州港裡按兵不動。三路來敵，暫時都被擋住了。
“王爺，”蕭望之站在一旁，“這三路人馬，雖然暫時被擋住，但遲早會打起來。咱們的兵，夠用嗎？”
蘇瑾點頭。
“夠。”他說，“周虎臣一萬人，鐵柱五千人，林夢瑤三百艘戰船。加上韓衝在京營的一萬五千人，總共三萬五千人。三路敵人加起來五萬，一比一點五，能打。”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己深。
“傳令周虎臣，”他說，“讓他別急著打。西羌人遠道而來，糧草不濟。拖上十天半個月，他們自己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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