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宣政殿裡黑壓壓坐滿了人。
這是登基後的第一次大朝會。六部九卿、京畿各府官員，加上各地來京述職的刺史、將軍，足足三百餘人，把偌大的宣政殿擠得滿滿當當。
蘇瑾坐在龍椅上，目光緩緩掃過那些人。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敬畏的，有忐忑的，還有幾個眼神閃爍、心懷鬼胎的。
“眾卿，”他開口，“今日大朝會，朕有件事要宣佈。”
殿中鴉雀無聲。
“這件事，”蘇瑾繼續說，“就是立新政。”
他從案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摺子。
“這是朕擬的《新政十條》。眾卿聽好。”
他念道：
“第一條，承認私有制。凡百姓合法所得之田產、房屋、錢財，無論多寡，皆為私有，官府不得強取。”
“第二條，天賦人權。凡華國百姓，無論貴賤，皆有人身自由。賤籍、奴籍，一律廢除。敢有私藏人口、買賣奴婢者，斬。”
“第三條，改革教育。廢除舊式科舉，新設明理、格物、算學、醫術、工學五科。各州府縣，皆設學堂。凡華國百姓，不分貧富，皆可入學。”
“第西條，整頓吏治。凡貪墨超過五百兩者，斬。貪墨不足五百兩者，流放三千里。舉報貪官者，賞。”
“第五條，輕徭薄賦。田賦減為十五稅一，商稅減為三十稅一。三年之內，各地不得加派徭役。”
“第六條，改革軍制。廢除舊軍戶制，實行募兵制。凡華國男兒，年滿十八，皆可投軍。軍餉按等發放，戰死撫卹加倍。”
“第七條，鼓勵工商。凡開設作坊、商鋪者，三年免稅。能改進工藝、製造新器者，賞。”
“第八條，開放言路。凡華國百姓，皆可上書言事。言者無罪，聞者足戒。”
“第九條，統一貨幣。新鑄華國通寶，通行全國。舊錢按成色折價兌換，三年內廢止。”
“第十條，……”
他念了整整半個時辰。
唸完之後，殿中鴉雀無聲。
許久，蕭望之第一個跪下。
“陛下聖明！臣等願為陛下效死！”
群臣這才反應過來，齊齊跪下。
“陛下聖明！臣等願為陛下效死！”
蘇瑾抬手。
“都起來。”
眾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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