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遠跪下。
“臣領旨。”
申時三刻，城東貧民窟。
趙清影帶著幾個探子，走在狹窄的巷子裡。這是京城最窮的地方，住的都是賣苦力的、要飯的、走投無路的。她今天來，不是為了抓人，是為了看新政的效果。
巷子深處，一群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新皇帝下旨了，廢除賤籍，以後咱們不是賤民了！”
“真的假的？”
“真的！告示都貼出來了，就在城門口！”
“那咱們能考科舉了？”
“能！新設了五科，明理、格物、算學、醫術、工學，只要學得好，都能考！”
“老天爺開眼了！”
趙清影站在人群外，聽著那些議論，嘴角微微揚起。
“統領，”一個探子湊過來，“這些人，真能信嗎？”
趙清影看著他。
“信不信，看行動。”
酉時初刻，城南集市。
李墨心站在一塊空地上，指揮著工匠搭建學堂的牌坊。三百個工匠忙得熱火朝天，鋸木聲、釘錘聲此起彼伏。牌坊上己經刻好了三個大字——“明理堂”。
“李老，”孫文遠走過來，“木材還夠嗎？”
李墨心點頭。
“夠。林大人批了五百兩銀子，夠用了。”
他指著那塊空地。
“這邊蓋三間大教室，那邊蓋兩間宿舍，再那邊蓋一間食堂。等蓋好了，能收五百個學生。”
孫文遠看著那些忙碌的工匠，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三年前，他還在朔州當司馬，天天想著怎麼保住那一畝三分地。現在，他站在京城，看著一所嶄新的學堂拔地而起。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李老，”他忽然開口，“你說，咱們能辦成嗎？”
李墨心看著他。
“辦不辦得成，不是你我說了算。是那些學生說了算。”
他指著遠處那群圍觀的貧民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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