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響起了第一聲春雷。
驚蟄。
蘇瑾從睡夢中驚醒，披衣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春雨如絲，雷聲滾滾，遠處隱約能看見閃電撕破夜空。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雷雨，來得比往年早了幾天。
“陛下，”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蕭太傅求見。”
蘇瑾眼神一凝。
“讓他進來。”
蕭望之渾身溼透，大步走進御書房，在蘇瑾面前跪下。
“陛下，出事了。”
蘇瑾看著他。
“說。”
蕭望之深吸一口氣。
“河東急報。西羌人又來了。這回不是三萬人，是五萬人。完顏烈親自帶隊，己經過了邊境，正在向河東城推進。”
蘇瑾沉默片刻。
“還有呢？”
蕭望之繼續說。
“雲州急報。白狼部餘孽又聚起來了，八千多人，正在往雲州方向移動。領頭的叫拓跋熊，是拓跋雄的弟弟。”
“還有呢？”
“漳州急報。東麗人的船又來了。這回是八十艘，比上次多一倍。瀛桑人那邊，藤原清河派人來問，咱們到底動不動手。”
蘇瑾聽完，走到輿圖前。
五萬西羌騎兵，八千草原餘孽，八十艘東麗戰船。三路來敵，比上次更兇。
“傳周虎臣、鐵柱、林夢瑤、韓衝、蕭望之、林文靖，御書房議事。”
卯時初刻，御書房裡坐滿了人。
蘇瑾站在輿圖前，手指點在河東的位置。
“西羌五萬人，完顏烈親自帶隊。周虎臣，你有多少人？”
周虎臣起身。
“回陛下，河東守軍一萬人，加上齊王舊部三千，總共一萬三千人。”
蘇瑾點頭。
“一萬三對五萬，能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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