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三封剛發出的密信。一封給周虎臣，一封給鐵柱，一封給林夢瑤。信上只有一句話：按兵不動，等敵深入。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讓他們按兵不動，會不會……”
“不會。”蘇瑾打斷他，“西羌人遠道而來，糧草不濟。讓他們深入，拖他們一個月，他們自己就亂了。草原人也是，八千烏合之眾，糧草能撐幾天？東麗人更不用說，八十艘船，在海上漂一個月，光喝水就能喝死他們。”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雨還在下。
“蕭先生，你猜，道主現在在哪？”
蕭望之想了想。
“老臣猜，還在京城。”
蘇瑾點頭。
“朕也這麼猜。他在等。等朕把兵都派出去，京城空虛的時候，他就動手。”
他轉身。
“傳韓衝。”
韓沖走進御書房。
“陛下。”
蘇瑾看著他。
“韓將軍，京營一萬五千人，夠不夠守住京城？”
韓衝挺起胸膛。
“夠。”
“好。”蘇瑾說，“從今天起，京城內外，所有城門，全部戒嚴。進出人等，嚴加盤查。發現可疑的，立即拿下。”
申時三刻，城南明理堂。
三百個孩子正在上課。李墨心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一字一句地教他們念。
“人、之、初、性、本、善……”
孩子們跟著念。
“人、之、初、性、本、善……”
李墨心放下書，走到孩子們中間。
“孩子們，你們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一個孩子舉起手。
“先生，我知道。就是說，人剛生下來的時候，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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