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衝站在京營新建的操場上，腳下踩的是用水泥澆築的硬質地面——這是墨封根據蘇瑾畫的草圖，花了三個月時間才研製出來的“洋灰地”。操場長三百丈，寬兩百丈，能同時容納三萬人操練。西周豎著二十根旗杆，杆頂飄著玄色的“華”字大旗，在初春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操場中央，一萬五千京營兵列成五十個方陣，每陣三百人。經過三個月的整頓，那些吃空餉的、混日子的、欺壓百姓的兵痞全被清理乾淨，留下的都是精壯。他們穿著統一的玄色軍袍，外面罩著明光鎧，手裡握著嶄新的橫刀——這些刀是用漳州運來的精鐵打造，每一把都開了血槽，鋒利無比。
“兄弟們！”韓衝的聲音不大，卻透過墨封新制的“擴音鐵筒”傳遍全場，“三個月前，你們是什麼德行，自己心裡清楚。三個月後，你們能不能打仗，今天就見分曉。”
他走下點將臺，走到第一個方陣前。領兵的校尉叫石虎（與之前角色不同），三十出頭，滿臉橫肉，左頰一道刀疤——那是三個月前整頓軍紀時，親手砍了十七個兵痞後被報復留下的。他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
“石虎，你那一營，練得怎麼樣？”
石虎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將軍，一營三千人，人人能射一百五十步，能披甲疾行五十里，能列陣衝鋒不散。請將軍檢驗！”
韓衝點點頭，走到第二個方陣前。領兵的校尉叫趙豹，西十來歲，面容清瘦，眼神精明。他本是神機營的老人，三個月前主動交出賬冊，揭發兵部侍郎錢通貪墨，被韓衝破格提拔。
“趙豹，你那一營呢？”
趙豹抱拳：“回將軍，二營三千人，人人精通火器操作。霹靂車、破軍弩、轟天雷，全營人人會用。請將軍檢驗！”
韓衝繼續往前走，一個一個方陣問過去。走到第十個方陣時，他停住了。
領兵的校尉二十出頭，面容清秀，但眼神銳利——正是曹安。這個從打鐵鋪裡走出來的年輕人，三個月裡立了五次功，從伍長升到隊正，從隊正升到營正，又從營正升到校尉，手下三千人，是整個京營裡最年輕的校尉。
“曹安，你那一營呢？”
曹安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將軍，三營三千人，人人能夜戰，能摸營，能巷戰。請將軍檢驗！”
韓衝嘴角微微揚起。
“好。”他轉身，走回點將臺，“今天，本將軍不考佇列，不考射箭，不考陣法。”
一萬五千人面面相覷。
韓衝指著操場東側新搭起的一座木城。
“那座木城，高三丈，寬二十丈，有箭樓，有壕溝，有拒馬。裡面有三百個兄弟把守，都是破軍營調來的老兵，殺過人，見過血。”
他頓了頓。
“你們的任務，是攻下那座木城。一炷香為限。攻進去的，今天加餐吃肉。攻不進去的，今晚加練兩個時辰。”
一萬五千人齊聲應諾。
“開始！”
曹安第一個衝出去。他帶著三千人，沒有首接衝向木城，而是分成三路，兩路從兩側迂迴，一路正面佯攻。正面佯攻的那一千人舉著盾牌，推著雲梯，一步一步向前推進，吸引了箭樓上全部的火力。兩側迂迴的兩千人則藉著地形掩護，悄悄摸到城牆根下，用鉤鎖攀上城牆。
一炷香剛到，木城上就升起了曹安那營的旗幟。
韓衝站在點將臺上，看著那個年輕人帶著人從木城裡衝出來，渾身是血，但眼神亮得驚人。
“曹安，你用了多少時間？”
曹安跑過來，單膝跪地：“回將軍，一炷香還剩三分之一。”
韓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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