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的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那封從呼延豹身上搜出來的信。信是寫在人皮上的，字跡扭曲，像蚯蚓爬過的痕跡。上面詳細標註著京城北門的佈防——守軍人數、換崗時間、箭樓位置、甚至韓衝每天的巡查路線。
“陛下，”趙清影跪在地上，“臣無能，讓幽冥道的人滲透到京城來了。”
蘇瑾看著她。
“清影，這不怪你。幽冥道的人藏了二十三年，要是那麼容易抓，他們早就滅門了。”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
“這封信是誰寫的，查到了嗎？”
趙清影搖頭。
“還沒有。但臣查了這筆跡，跟之前從周侗身上搜出來的那幾封信一模一樣。是同一個人寫的。”
蘇瑾眼神一凝。
“同一個人？”
“對。”趙清影說，“這個人，應該就是幽冥道在京城埋得最深的那顆釘子。周侗、周通、周海、呼延豹，都是他聯絡的。”
蘇瑾沉默片刻。
“傳韓衝。”
韓沖走進御書房，單膝跪地。
“陛下。”
蘇瑾看著他。
“韓將軍，京營裡有內鬼。你打算怎麼辦？”
韓衝抬起頭。
“回陛下，末將己經查了。那封信上寫的北門換崗時間，只有京營校尉以上才知道。末將把二十三個校尉全查了一遍，有三個對不上。”
蘇瑾點頭。
“哪三個？”
韓衝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
“第一個，趙豹。他是神機營的老人，三個月前主動交出賬冊，揭發錢通。但他女兒三個月前突然失蹤了，他說是回老家探親，末將派人去查，她老家根本沒人見過她。”
“第二個，石虎。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跟著末將打了十年仗。但他最近一個月經常半夜出門，說是去城外祭拜陣亡的兄弟。末將派人跟著，發現他去的根本不是墳地。”
“第三個——”韓衝頓了頓，“曹安。”
蘇瑾抬眼。
“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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