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初刻，御書房。
道主被押進來時，渾身是血，狼狽不堪。他七十多歲，滿臉皺紋，眼神兇狠，跪在地上，抬起頭，盯著坐在案後的那個人。
蘇瑾。
“道主，”蘇瑾開口，“你藏了二十三年，終於露面了。”
道主冷笑。
“二十三年又如何？蘇瑾，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
蘇瑾看著他。
“你還有多少人？”
道主笑了。
“多少人？多的是。大胤二十一州，到處都有我的人。你殺了一個我，還有十個我。你殺了十個，還有一百個。”
蘇瑾點頭。
“有道理。”他說，“所以朕不殺你。”
道主愣住了。
“不殺我？”
蘇瑾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活著，比死了有用。”
他蹲下，看著道主的眼睛。
“道主，你那些據點、人員、聯絡方式，朕都知道了。周侗招的，周通招的，周海招的，周虎招的，曹安招的。你藏在京城的人，全被抓了。你藏在各地的，也快被抓了。”
道主盯著他。
“你想怎樣？”
蘇瑾站起身。
“朕給你一條活路。把幽冥道所有據點、所有人員、所有計劃，全說出來。說出來，朕放你走。”
道主沉默。
良久。
“好。”他說，“我說。”
午時正刻，御書房。
道主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把幽冥道的事全說了。據點、人員、聯絡方式、下一步計劃，他全都說了。說了整整兩個時辰，說得口乾舌燥，說得渾身發抖。
蘇瑾聽完，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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