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城籠罩在薄霧中。
周虎臣帶著三十個親衛，從守備府出發，向北城門走去。這是他的例行巡視，每天辰時出發，巳時回來。路線固定——出府門，走柳樹巷，過鐘鼓樓，到北城門。三年了，從沒變過。
柳樹巷是一條窄巷，兩旁是密集的民宅，屋頂幾乎相連。巷子最窄處只容兩人並肩透過，兩側的屋簷伸出來，遮住了半邊天。巷子不長，只有兩百步，但每一步都讓人心裡發毛。
“將軍，”親衛隊長湊過來，“今天要不要繞路？周豹剛死，那個殺手可能還在城裡。”
周虎臣搖頭。
“繞什麼？該來的總會來。”
他策馬走進柳樹巷。
三十個親衛前後護衛，警惕地盯著兩側的屋頂和窗戶。
走到巷子中段，周虎臣忽然勒馬。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時候，巷子裡應該有百姓走動，有商販叫賣，有孩童嬉鬧。但現在，什麼聲音都沒有。
“有埋伏！”親衛隊長嘶吼。
話音未落，兩側屋頂上忽然跳出十幾個黑衣人！
箭矢如雨！
周虎臣揮刀格擋，一支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血痕。身邊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倒下。
“保護將軍！”
親衛隊長衝上去，一刀砍翻一個黑衣人。第二個黑衣人從側面撲來，一刀捅進他的肋下。他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周虎臣眼睛紅了。
“殺！”
他一夾馬腹，戰馬向前衝去。一刀砍翻一個攔路的黑衣人，又一刀砍翻第二個。鮮血濺在臉上，熱乎乎的。
巷口就在前方。
忽然，一個黑影從屋頂躍下，首撲周虎臣！
那人速度極快，短刀首刺他的咽喉！
周虎臣側身躲過，短刀擦著他的脖子劃過，留下一道淺痕。他反手一刀，砍向那人的手臂。那人靈活得像條蛇，縮身躲過，順勢一腳踹在戰馬身上。
戰馬慘嘶，人立而起。
周虎臣被掀翻在地。
他爬起來，渾身浴血，盯著那個黑衣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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