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沉默。
良久。
“我投降。”
酉時初刻，山谷裡。
三千殘兵跪了一地，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抖。鐵柱站在他們面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兄弟們，”他開口，“你們從楚州逃出來，跑了一天一夜，又累又餓。我不殺你們。願意降的，站左邊。願意回家的，站右邊。發給乾糧，放你們回去。”
三千人面面相覷。
有人站起來，站到左邊。
第二個，第三個，第一千個，第二千個。
半個時辰後，三千人，全站在了左邊。
沒有一個向右。
鐵柱望著那些站得密密麻麻的人。
“從今天起，你們是華國的兵了。”
三千人齊聲應諾。
周烈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鐵柱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周烈，你知道你為什麼敗嗎？”
周烈抬起頭。
“鐵將軍，末將……”
“因為你蠢。”鐵柱打斷他，“你以為跑就能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的兵，你的城，你的地，全丟了。你還有什麼？”
周烈低下頭。
鐵柱轉身，向營地走去。
“把他押下去。等陛下發落。”
戌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鐵柱剛送來的戰報。周烈投降了，三千殘兵全部收編。趙烈帶著五千騎兵，往南跑了。吳州還在周延手裡，但鐵柱己經布好了局。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鐵將軍這一手，打得漂亮。周烈降了，趙烈跑了。吳州城雖然還在周延手裡，但他己經成了孤城。”
蘇瑾點頭。
“傳令鐵柱，讓他別急。周延在吳州經營了五年，城防堅固，糧草充足。硬攻，傷亡太大。先圍起來，斷他的糧，斷他的援軍。等他自己撐不住了，自然會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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