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末將有一事不明。”
“說。”
巴特爾抬起頭。
“末將從小在草原長大，騎了二十年馬，射了二十年箭。末將以為，草原騎兵天下無敵。但將軍今天說的那些陣法，末將從來沒聽說過。末將想知道，這些陣法，真的有用嗎？”
完顏洪烈看著他。
“巴特爾，你知道華國為什麼能贏嗎？”
巴特爾搖頭。
完顏洪烈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因為華國打仗，靠的不是一個人，不是一百個人，不是一萬個人。是所有人。鋒矢陣，是把一萬人變成一支箭。雁行陣，是把一萬人變成一群雁。方圓陣，是把一萬人變成一面盾。一個人再厲害，也打不過一支箭。一百個人再勇猛，也擋不住一群雁。一萬人再兇悍，也攻不破一面盾。”
他轉身，看著巴特爾。
“陣法，就是把千萬人變成一個人。”
巴特爾沉默片刻。
“末將明白了。”
他跪下。
“末將願學。”
完顏洪烈扶起他。
“好。從今天起，你帶五千人，專練鋒矢陣。練好了，你就是先鋒營的統領。”
巴特爾挺起胸膛。
“末將領命！”
戌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完顏洪烈剛送來的騎兵整軍報告。兩萬騎兵，分成二十個千人隊。五千精銳編入先鋒營，專練鋒矢陣。五千人練雁行陣，五千人練方圓陣，五千人練鶴翼陣。騎射合格率，從三成提高到五成。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完顏將軍練兵確實有一套。那些草原騎兵，被他練得服服帖帖。”
蘇瑾點頭。
“草原人服的是強者。完顏洪烈是草原人，他知道怎麼管草原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完顏洪烈，讓他繼續練。三個月後，朕要看到一支能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騎兵。”
亥時初刻，騎兵營校場。
夜幕降臨，校場上亮起了火把。五千騎兵還在練習騎射，箭矢在火光中穿梭，像一群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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