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豹帶著他那三百人，練得最認真。別人練一遍，他練三遍。別人休息，他還在練。汗水溼透了衣裳，手磨出了血泡，但他沒有停。
巴特爾走到他面前。
“呼延豹，你練得不錯。”
呼延豹挺起胸膛。
“將軍，末將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末將以為，草原騎兵天下無敵。但將軍今天說的那些陣法，末將從來沒聽說過。末將想知道，這些陣法，真的有用嗎？”
巴特爾看著他。
“呼延豹，你知道華國為什麼能贏嗎？”
呼延豹搖頭。
巴特爾指著遠處那座城池。
“因為華國打仗，靠的不是一個人，不是一百個人，不是一萬個人。是所有人。鋒矢陣，是把一萬人變成一支箭。雁行陣，是把一萬人變成一群雁。方圓陣，是把一萬人變成一面盾。一個人再厲害，也打不過一支箭。一百個人再勇猛，也擋不住一群雁。一萬人再兇悍，也攻不破一面盾。”
他轉身，看著呼延豹。
“陣法，就是把千萬人變成一個人。”
呼延豹沉默片刻。
“末將明白了。”
他跪下。
“末將願學。”
巴特爾扶起他。
“好。從今天起，你帶一千人，專練鋒矢陣。練好了，你就是千夫長。”
呼延豹挺起胸膛。
“末將領命！”
戌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巴特爾剛送來的草原整軍報告。白狼部一萬二千牧民安頓完畢，三千騎兵編入華國騎兵軍。定北城建成，駐軍一萬。戰馬一萬匹，正在訓練。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巴特爾在草原上幹得不錯。那些白狼部的人，被他訓得服服帖帖。”
蘇瑾點頭。
“巴特爾是從底層打上來的。他知道草原人在想什麼，知道他們怕什麼，知道他們要什麼。”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巴特爾，讓他繼續練。三個月後，朕要看到一支能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騎兵軍。”
亥時初刻，定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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