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北門外黑壓壓站滿了人。
一輛囚車緩緩駛來，車裡蜷縮著一個人。他渾身是血，衣甲破爛，頭髮散亂，像一隻喪家之犬。他就是完顏烈，曾經縱橫草原的西羌王，擁兵兩萬，殺人無數。現在，他是華國的階下囚。
百姓們圍在道路兩旁，指指點點。
“這就是完顏烈？看著也不像三頭六臂啊。”
“他殺了多少人？河東那一仗，他屠了三個村子，殺了上千人。”
“活該！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完顏烈聽著那些議論，閉上眼睛。
囚車駛進城門，向皇宮方向駛去。
巳時三刻，御書房。
完顏烈被押進來時，渾身是血，狼狽不堪。他跪在地上，抬起頭，盯著坐在案後的那個人。
蘇瑾。
那個他從三年前就想殺的人。
“完顏烈，”蘇瑾開口，“你可知罪？”
完顏烈冷笑。
“成王敗寇，有什麼罪不罪的？”
蘇瑾點頭。
“說得對。成王敗寇。你敗了，就是寇。”
他起身，走到完顏烈面前。
“你在河東屠了三個村子，殺了上千百姓。你在草原上搶了十七個部落，殺了上百個頭領。你勾結靖南王，造反作亂。這些，夠你死十次了。”
完顏烈抬起頭。
“要殺就殺，少廢話。”
蘇瑾看著他。
“殺你？不急。”
他轉身，走回案後。
“完顏烈，你知道朕為什麼留你活口嗎？”
完顏烈盯著他。
“為什麼？”
蘇瑾從案上拿起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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