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城北最大的鐵礦——趙家鐵礦門口，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百個礦工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臉上全是驚恐。他們的東家趙德厚死了，趙虎也死了，礦被官府收了。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這裡幹活，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不能養活家人。
鐵柱站在礦場門口，看著那些礦工。
“兄弟們，”他開口，“從今天起，這座礦，是華國的了。”
三百雙眼睛望著他。
“華國的礦，不歸私人，歸朝廷。你們願意留下的，站左邊。願意走的，站右邊。發給乾糧，放你們回家。”
人群開始移動。有人站左邊，有人站右邊。半個時辰後，三百人，有兩百五十個站了左邊，五十個站了右邊。
鐵柱看著那些站左邊的人。
“從今天起，你們是華國的礦工了。華國的礦工，每天干八個時辰，每月領二兩銀子。幹得好，有賞。幹不好，罰。誰敢偷懶，趕出去。”
兩百五十人齊聲應諾。
巳時三刻，鐵礦礦井裡，礦工們正在緊張地幹活。他們用鐵鎬刨礦石，用鐵鍬裝車，用騾車往外運。以前在趙家幹活，每天干十二個時辰，每月只領五百文錢，還經常被剋扣。現在，每天只幹八個時辰，每月領二兩銀子，還有休息日。
“兄弟，”一個年輕的礦工湊過來，“你說，這官府的人，真會給咱們二兩銀子？”
老礦工看了他一眼。
“給不給，幹了再說。”
年輕礦工點點頭，繼續幹活。
午時正刻，鐵礦賬房裡，戶部侍郎周慎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趙家鐵礦的賬目，亂七八糟，一筆糊塗賬。他算了半天，才算清楚——這座礦，每年能產鐵三十萬斤，利潤三萬兩銀子。但趙德厚報給官府的，只有十萬斤，利潤一萬兩。剩下的二十萬斤、兩萬兩銀子，全進了他的腰包。
“大人，”一個書吏走進來，“查清楚了。趙家鐵礦，每年實際產鐵三十萬斤。趙德厚報給官府的，只有十萬斤。他私賣的鐵，都運到了東麗國。”
周慎眼神一凝。
“東麗國？”
“對。”書吏說，“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每年二十萬斤鐵，賣給東麗國海商，換回白銀兩萬兩。這些銀子，一部分用來養私兵，一部分存在東麗國的錢莊裡。”
周慎合上賬本。
“傳令下去，把賬本封存。派人去東麗國，追回那些銀子。”
申時三刻，越州城鹽場。鹽場佔地五百畝，曬鹽的鹽工有上千人。以前，這些鹽是趙家的，賣多少錢，趙家說了算。現在，鹽場歸了戶部，鹽價由朝廷定。
“兄弟們，”鹽場管事站在臺上，看著那些鹽工，“從今天起，鹽場歸戶部管了。你們願意留下的，站左邊。願意走的，站右邊。發給乾糧，放你們回家。”
一千個鹽工，有八百個站了左邊，兩百個站了右邊。
管事點頭。
“好。從今天起，你們是華國的鹽工了。華國的鹽工，每天干八個時辰，每月領二兩銀子。幹得好，有賞。幹不好，罰。誰敢偷鹽，送官究辦。”
八百人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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