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撲通跪下。
“林將軍，饒命……”
林夢瑤冷笑。
“饒命？你爹跟幽冥道勾結了二十年，跟瀛桑國做了二十年生意，賣了那麼多鐵礦石、硫磺、硝石給藤原清河。那些東西，造了多少兵器？殺了多少華國的兵？”
她一揮手。
“帶走。”
戌時初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鐵柱剛送來的三本賬冊。他翻到第三本時，手指停在了那段話上——“道主言，蘇瑾新政，意在刨天下根。根不除，天下不亡。根除，天下亡。”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這個道主，就是幽冥道真正的幕後主使。他藏在暗處，利用世家之財力、瀛桑之刀兵、東麗之船艦，三面合圍，想置華國於死地。”
蘇瑾點頭。
“知道。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蕭望之看著他。
“什麼事？”
蘇瑾嘴角微微揚起。
“他以為世家會幫他，但世家被他當槍使，最後全死了。他以為瀛桑國會幫他，但藤原清河那個小人，只會見風使舵。他以為東麗國會幫他，但樸正歡那個廢物，連永興島都打不下來。”
他合上賬冊。
“傳令林夢瑤，讓她從海軍調兩百艘戰船，去瀛桑國近海轉轉。告訴藤原清河，華國的鐵，不是那麼好拿的。”
蕭望之記下。
“傳令鐵柱，讓他從破軍營調三千人，去東麗國近海轉轉。告訴樸正歡，華國的兵，也不是好惹的。”
蕭望之又記下。
“傳令周虎臣，讓他從野戰軍調一萬人，北上草原。在草原上再建一座城，駐軍五千。從今天起，草原是華國的了。”
蕭望之再記下。
“傳令墨封，讓他繼續造船。五百艘不夠，要一千艘。一千艘不夠，要兩千艘。華國的海軍，要走到東麗，走到瀛桑，走到更遠的地方。”
他起身，走到窗前。
“告訴鐵柱，江州的事，完了。讓他回來。京城這邊，還有大事要辦。”
亥時初刻，江州城北碼頭，鐵柱站在雨中，看著那些正在裝船的銀子、金子、兵器、火藥。一箱箱，一袋袋，從城裡運出來，裝上船，運往京城。這些銀子，夠華國軍隊吃一年。這些兵器，夠裝備三個營。這些火藥，夠炸平一座城。
“將軍，”孫疤走過來，“孫虎被抓了。林將軍的人在海面上截住的。他招了——他爹在瀛桑國還存了一百萬兩銀子，存在藤原清河的錢莊裡。”
鐵柱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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