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三天了，母親音訊全無。他知道她還在周林手裡，知道她還活著，卻不知道她正在受多少罪。
一個乞丐從城下走過，順手扔上來一個紙團。
趙鐵柱心頭一緊，彎腰撿起，展開——紙上只有幾行字：“你娘在北門三里外的土地廟。一個人來。帶兵來，就給你娘收屍。”
他的手在發抖，指節攥得發白。
他走下城牆，獨自一人向北門走去。
走到半路，孫疤攔住了他：“趙鐵柱，你幹什麼去？”
趙鐵柱抬起頭，眼眶發紅：“孫將軍，我娘在北門三里外的土地廟。我得去救她。”
孫疤盯著他的眼睛：“一個人去？”
趙鐵柱點頭：“他們說了，帶兵來，就給我娘收屍。”
孫疤沉默片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我跟你去。不帶你的人，就我一個人。”
趙鐵柱愣住：“孫將軍，您……”
“少廢話。”孫疤打斷他，“走。”
兩人並肩向北門走去。
子時初刻，北門三里外，土地廟。
趙鐵柱一把推開廟門。
廟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尊破敗不堪的神像，滿地灰塵，寂靜得像座墳墓。
趙鐵柱臉色瞬間鐵青：“人呢？”
話音剛落，神像後面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一個老婦人被綁在神像背後，嘴裡塞著破布，渾身抖得像篩糠。
“娘！”趙鐵柱撲過去，手忙腳亂地解開繩子，扯出嘴裡的破布。
老婦人撲進兒子懷裡，嚎啕大哭：“兒啊！兒啊！他們……他們……”
趙鐵柱抱著她，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娘，沒事了，沒事了。”
孫疤警惕地環顧西周，手按刀柄：“撤！”
兩人護著趙鐵柱的老孃，迅速撤出土地廟。
他們沒有注意到，土地廟對面的屋頂上，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周林。
他看著那幾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像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趙鐵柱，”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夜風，“你以為救走你娘，就完了？你孃的命，是我給你的。你欠我的，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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