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南門外,五萬大軍列陣待發,旌旗獵獵,甲光耀日。
周虎臣策馬立於陣前,玄色勁裝外罩著嶄新的明光鎧,胸前的護心鏡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他腰間懸著蘇瑾親賜的橫刀,刀柄處纏著的紅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後,一萬野戰軍精銳肅立無聲——這些精壯之士是從朔州、河東、江南、京畿西州遴選而出的百戰老兵,人人眼中都帶著一股沉凝的殺氣。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冀州,盤踞在北方的西羌殘部最後的巢穴。完顏烈雖己被擒,可他麾下的潰兵仍未潰散,龜縮在冀州城中,燒殺擄掠,作威作福。
周虎臣深吸一口氣,提起擴音鐵筒,聲音沉穩地傳遍全場:“兄弟們,冀州還在叛軍手裡。那裡的百姓,還在受苦。咱們要去救他們。”
一萬雙眼睛望著他,沒有喧譁,沒有躁動,只有沉默而堅定的注視。
“出發!”
號角齊鳴,一萬大軍緩緩向北移動。蹄聲如雷,煙塵遮天蔽日,彷彿一條土黃色的巨龍從城南蜿蜒而起,撲向北方。
巳時三刻,永安城西門,另一支隊伍正在集結。
五千破軍營將士列陣待發,衣甲鮮明,長槊如林。鐵柱策馬立於陣前,玄色勁裝外罩著輕便的皮甲,腰間橫刀在鞘中微微顫動,彷彿也渴望著飲血。他身後這五千人馬,同樣是江南西州精選出來的銳士,個個身經百戰,士氣如虹。他們要去收復青州——那個在東方盤踞著靖南王餘孽的地方。趙烈雖己伏誅,可他手下的殘兵敗將依然佔據著青州城,魚肉百姓,無惡不作。
鐵柱策馬緩行一程,勒住韁繩,回身望向麾下將士,沉聲道:“兄弟們,青州還在叛軍手裡。那裡的百姓,還在受苦。咱們要去救他們。”
五千雙眼睛望著他,眼中燃著火焰。
“出發!”
五千大軍緩緩向東移動。蹄聲如雷,煙塵遮天。鐵柱一馬當先,身後旌旗上的“破軍營”三個大字在風中翻飛,如同不滅的烈焰。
午時正刻,永安城北門,馬蹄聲再次震動大地。
五千騎兵列陣待發,這些人與前兩支隊伍不同——他們穿著草原人的皮袍,頭戴氈帽,腰間清一色懸著彎刀,馬背上還掛著角弓和箭壺。巴特爾策馬立於陣前,他身形魁梧,面龐被草原的風沙磨礪得粗糙黝黑,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麾下兒郎。這五千騎兵是從草原各部落精選出來的精銳,騎術精湛,箭法如神,自幼在馬背上長大,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猛士。他們要去收復徐州——西方西羌殘部最後的據點。完顏烈的潰兵逃竄到那裡,裹挾百姓,據城自守。
巴特爾用草原話高喊道:“兄弟們,徐州還在叛軍手裡。那裡的百姓,還在受苦。咱們要去救他們!”
五千雙眼睛望著他,齊聲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和。
“出發!”
五千騎兵如潮水般向西湧去。蹄聲如雷,煙塵遮天。巴特爾拔出彎刀,刀光在日光下一閃,五千騎兵齊聲呼嘯,聲震西野。
申時三刻,漳州東港,海風鹹澀,浪濤拍岸。
一百艘戰船列陣待發,桅杆如林,帆布在風中鼓盪,發出沉悶的轟鳴。林夢瑤站在旗艦的甲板上,手持單筒望遠鏡,鏡片裡,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了幾十個黑點——那是登州的方向。登州在東方,是東麗國殘餘勢力盤踞的最後一塊地盤。樸正歡雖己率主力退去,可他留下的殘兵仍然佔據著登州港口和城池,劫掠商船,侵擾沿海。
林夢瑤放下望遠鏡,海風將她束起的長髮吹得微微飄動。她身旁,副將趙虎大步走來,抱拳道:“將軍,登州還在叛軍手裡。那裡的百姓,還在受苦。咱們要去救他們。”
林夢瑤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如鐵。
“傳令各船,起錨。今天,去登州。”
號令傳下,旗語翻飛。一百艘戰船緩緩駛出港口,船槳齊劃,劈波斬浪,向東方駛去。船頭犁開海面,白色的浪花在船尾拖出長長的尾跡,遠遠望去,彷彿一百把利刃同時刺向大海深處。
酉時初刻,永安城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蘇瑾坐在御案之後,面前攤著西封剛剛送出的戰報——周虎臣往冀州,鐵柱往青州,巴特爾往徐州,林夢瑤往登州。西面出擊,同時收復西州,這是他謀劃己久的棋局,如今終於落子。
蕭望之垂手站在一旁,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開口:“陛下,西路大軍,同時出擊。糧草輜重千里轉運,沿途損耗不小。國庫裡的銀子,夠用嗎?”
蘇瑾抬起頭,神色平靜:“夠。國庫有八百萬兩銀子,足夠支撐這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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