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刑部大牢裡，三十七個人跪了一地。
他們曾是京城最隱秘的耳目，分佈在六部、九門、御林軍，甚至皇宮內苑。如今全被一根繩子串著，押進了這間不見天日的牢房。
審訊室裡，趙清影坐在案後，面前綁著御林軍校尉趙虎。
審了一天一夜，趙虎什麼都招了。收買他的人，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說話帶江南口音，每次見面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臉。那人先給了一萬兩銀子，讓他去漳州送一個孩子。孩子被送到城外一處農莊，交給一個穿黑袍的人。後來又給了五千兩，讓他在御林軍裡收買人手。
“那個孩子是誰？”趙清影問。
趙虎搖頭：“不知道。那人只說是個孤兒，讓送到農莊裡養著。”
“你收了幾個人？”
“五個。都是御林軍計程車兵。名單在這裡。”
趙虎從懷裡掏出紙條，雙手呈上。趙清影接過，掃了一眼。五個名字。
“帶下去。”她站起身，對門外吩咐，“傳令，把那五個人抓了，嚴加審問。”
巳時三刻，御林軍大營。
五個士兵被押到趙清影面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誰收買你們的？”趙清影居高臨下。
一個士兵抬起頭：“趙統領，小的們只是拿錢辦事。僱主是誰，真不知道。”
“拿誰的錢？”
“一個男的，西十來歲，說話帶江南口音。他給小的們每人一千兩銀子，讓在營裡散佈謠言，說陛下要裁軍、要削減軍餉。”
“他長什麼樣？”
“不知道。每次見面都戴著面具。只知道個子不高，偏瘦。”
趙清影沉默片刻，轉身走出大營。
“加強戒備。再發現有人散佈謠言，格殺勿論。”
午時正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趙清影剛送來的密報。御林軍裡五個暗樁，全是那個姓周的人收買的。他們在營裡散佈謠言，動搖軍心。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這個姓周的人，手伸得真長。”
蘇瑾點頭：“傳令韓衝，把御林軍裡的人全部查一遍。尤其是那五個暗樁的上下級，一個一個查。查清楚了，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殿外陰沉的天色。
“傳令趙清影，讓她繼續追那個姓周的人。他肯定還在漳州。”
申時三刻，漳州城外，一處廢棄的窯洞。
周淵坐在昏暗的燭光下，面前攤著一張泛黃的漳州城防圖。三十七個暗樁被抓了，御林軍裡的五個人也被抓了。他在京城經營了三年的人手，一夜之間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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