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影霍然起身：“帶路。”
她抓起桌上的刀，大步走出正堂。三十個探子緊隨其後，馬蹄聲踏碎了漳州城的夜色。
戌時初刻，城西，廢棄祠堂。
趙清影帶人將祠堂圍得水洩不通。她一腳踹開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盞還亮著的油燈，和一封還沒寫完的信。
她拿起信紙。上面只有幾行字——
“趙統領，你來晚了。我走了。但咱們的賬，還沒算完。等著。”
落款處，是一枚血紅的鬼眼印章。
趙清影握緊那封信，指節發白。
“搜！”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探子們西散而去。有人翻牆，有人踹門，有人鑽進後院的水井檢視。祠堂裡裡外外被翻了個遍，連供桌底下的磚縫都沒放過。
“統領，這裡有條地道！”
趙清影快步走到後院。一個探子掀開枯井邊的雜草，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洞口有風，說明通往遠處。
“追！”她第一個跳了下去。
地道狹窄潮溼，只能彎腰前行。趙清影帶著人走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才從另一頭爬出來。出口是城外的一片亂葬崗，夜風裹著腐臭味撲面而來。
馬蹄印一路往南。
趙清影翻身上馬：“追！”
亥時初刻，漳州城南，海邊。
周淵站在一處隱蔽的碼頭邊，身後是五個黑衣人。海面上停著一艘不大的船，船伕己經升起了帆。
“師兄，趙清影的人追上來了。”一個黑衣人指著遠處隱約的火把光亮。
周淵回頭看了一眼。火把連成一條線，正朝這邊快速移動。他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地走上踏板。
“上船。”
船離岸的時候，趙清影的馬隊剛好趕到碼頭。她翻身下馬，衝到海邊，只看到一艘船己經駛出百丈之外。
船頭站著一個人，身形清瘦，面朝她的方向。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也能感覺到那道目光。
“周淵——”她朝海面喊了一聲。
船上的人沒有回應。只是抬起手，緩緩地揮了揮。
趙清影站在海邊，看著那艘船漸漸消失在夜色裡。海風吹得她的披風獵獵作響，手裡的刀還沒入鞘。
“統領，追不追？”
趙清影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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