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1111章 祠堂密會(2)

作者:蕭山說·5個月前

當鋪老頭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硌得生疼,但他不敢動。面前站著的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裳,粗看像個尋常百姓,但那雙眼睛不對。那雙眼睛太冷了,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看不出任何情緒。

周福今天沒戴鬼面。

當鋪老頭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飛快地低下去。他跟著周福幹了三年,見過鬼面的次數遠比見過真面多。今晚周福不戴鬼面來見他,說明事情很緊急,緊急到周福來不及做那套繁瑣的喬裝。

“道主有令。”周福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當鋪老頭把身體伏得更低。

“讓錢通再撐三天。三天後,會有人救他出去。”

當鋪老頭連連叩首,額頭磕在磚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辦。”

他等著周福再說點什麼——比如怎麼救,誰來救,救出去以後送到哪裡——但周福什麼也沒說。這不是他該知道的事情,甚至不是周福該知道的事情。道主的命令就是這樣,只告訴你該做什麼,不告訴你為什麼做。知道了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長。

周福轉身要走。

他邁出一步,當鋪老頭忽然鬼使神差地抬起頭,叫住了他。“大人。”

周福停住,沒有回頭。他的背影融在祠堂的陰影裡,幾乎要消失。

“小的有一事不明。”

“說。”

當鋪老頭嚥了口唾沫。“錢通知道那麼多,萬一他扛不住,招了……”

“他不會。”周福打斷他,聲音比剛才更冷,“他收了咱們的銀子,幫咱們辦了那麼多事。他招了,也是死。不招,還有一線生機。他是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當鋪老頭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低下頭,把額頭重新貼上冰涼的地磚。

“大人說得對。”

周福沒有再停留。他穿過祠堂後牆的缺口,消失在外面的夜色裡。腳步很輕,輕得像貓踩在瓦片上,轉瞬間就聽不見了。

當鋪老頭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伸手摸了摸額頭,掌心黏膩膩的,是磕頭磕出來的血。他盯著掌心的血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點想吐。

他不知道的是,屋頂上,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趙清影趴在瓦片上,整個人像一片薄薄的瓦,跟夜色融為一體。她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從周福走進祠堂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兩個人。她看著周福站在陰影裡發號施令,看著當鋪老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著他們之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她把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每一個字。

周福離開的時候,她的身體本能地動了一下——那是獵手看見獵物逃離時的本能反應。但她忍住了。她沒有追上去,因為她知道周福會回哪裡。周府。崇仁坊,周府。那座宅子從三天前開始就己經被她的人包圍了,前門後門,左鄰右舍,甚至連下水道的出口都有人盯著。只要她一聲令下,周福插翅難飛。

但她沒有下令。

因為蘇瑾說了,別打草驚蛇。

趙清影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六個字,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躁動。她是刀客出身,習慣了快意恩仇,習慣了一刀斃命。但這種耐心的、漫長的、像熬鷹一樣的等待,不是她擅長的。可她信任蘇瑾。那個年輕皇帝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讓她願意壓上自己的命去信任。

她等。

等那個真正的道主,自己跳出來。

。抖發在都步一每,狗老的子一了打人被條一像,慢很得走他。堂祠了出走地蹌蹌踉踉,的上頭額把一了抹又,灰的上蓋膝拍了拍他。了來起爬上地從於終頭老鋪當

。空天的沉沉黑頂頭著,上片瓦在躺面仰,個了翻輕輕後然,遠走他送目影清趙

。星星有沒也,亮月有沒

。他救人有後天三。天三撐再通錢。天三。遍一了過又話對的到聽才剛把裡心在,睛眼上閉

。天三

。見看人有沒,面後布黑在藏度弧個那。下一了彎微微角,眼開睜

。掉不跑都個一,的來出跳該,想,後天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