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的時候，有人拒捕。
兵部郎中周延，從枕頭底下抽出刀，砍傷兩個御林軍士兵，翻牆跑了。韓衝親自帶隊追捕，追了三條街，把周延堵在一條死衚衕裡。周延揮刀衝上來，韓衝一刀砍斷他的刀，一腳踹翻，按在地上。
“你們不能抓我！”周延嘶吼，“我是兵部侍郎的人！陛下不會殺我的！”
韓衝沒有廢話，一拳砸在他臉上，把人拖走了。
天亮時，十七個人全部到案。
戶部衙門裡，錢通正在喝茶。他昨晚睡得很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門被推開時，他還以為是送公文的書吏。
“錢大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御林軍士兵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錢通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誰……誰讓你們來的？”
“陛下。”
錢通臉色煞白。
他被人架著，拖出戶部衙門。街道上，早起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錢通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被押進刑部大牢時，看見隔壁牢房裡關著兵部郎中周延。周延滿臉血汙，看見他，咧嘴笑了。
“錢大人，你也來了。”
錢通沒有說話。
他被推進一間單獨的牢房，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辰時，宣政殿。
早朝如常進行，但氣氛明顯不對。官員們站得比平時更首，大氣不敢出。有人腿在發抖，有人額頭冒汗，有人眼神閃爍。他們都聽說了——昨晚抄了趙德厚的家，搜出一本賬冊，牽扯三十七個官員。十七個在京城的己經被抓了，剩下的二十個在外地，正在抓。
蘇瑾坐在龍椅上，目光緩緩掃過殿中每一個人。
“眾卿，今天早朝，朕有一件事要宣佈。”
殿中鴉雀無聲。
蘇瑾從案上拿起那本賬冊。
“昨晚，趙清影在趙德厚家搜出這本賬冊。上面記著三十七個名字，全是朝中官員。他們收趙德厚的銀子，替他辦事。替他的侄兒謀差事，替他的外甥謀官職，替他做假賬，替他轉銀子到東麗國。”
他把賬冊放下。
“這三十七個人，朕己經下令抓捕。在京城的十七個，己經到案。在外地的二十個，正在抓。”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蘇瑾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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