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西頁。
“戶部主事李茂,收銀五千兩。幫趙德厚在戶部做假賬,將三萬兩虧空報為‘損耗’。”
他一頁一頁念下去。
唸了整整半個時辰。
唸完之後,殿中死一般的寂靜。有幾個官員己經站不住了,腿軟得發抖,扶著旁邊的柱子才沒倒下。
蘇瑾把賬冊放下。
“這三十七個人,己經全部到案。按華國律,貪墨超過五百兩者,斬。這三十七個人,每人貪的都超過五百兩。”
他站起身。
“朕不管你們是誰,不管你們背後站著誰。貪了,就要殺。”
殿中沒有人敢說話。
蘇瑾走回龍椅。
“退朝。”
午時,東市口。
三十七顆人頭落地。
圍觀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看得目瞪口呆。血濺了一地,劊子手累得滿頭大汗。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嚇得發抖,有人偷偷抹淚——那是那些貪官的家人,站在人群后面,不敢靠近。
蘇瑾沒有去刑場。
他站在乾清宮的迴廊下,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歡呼聲,臉上沒有表情。
趙芷端著一碗參湯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陛下,今天殺了三十七個人,夠了嗎?”
蘇瑾搖頭。
“不夠。遠遠不夠。”
他接過參湯,喝了一口。
“三十七個人,只是趙德厚一條線上的。還有李德昌、王德貴、孫德祿,那些世家還在。他們的銀子,流到哪裡去了?誰幫他們洗的?誰幫他們藏的?”
他把參湯還給趙芷。
“這些,都要查。”
趙清影走進來,低聲說:“陛下,查到了。錢通轉出去的那筆銀子,五十萬兩,到了東麗國。存在一家商號的銀庫裡。那家商號,是幽冥道的人開的。”蘇瑾眼神一凝。“幽冥道?”趙清影點頭。“對。錢通的上線,是幽冥道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