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影沒有再聽下去。她悄悄退出後院，翻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一個時辰後，她帶著人回來了。
十五個人，全是她親手調教出來的精銳。他們分成三隊，一隊堵住前門，一隊圍住後牆，一隊翻牆進去抓人。
行動乾淨利落。
趙清影親自帶隊翻牆。她翻過牆頭的時候，正房裡還亮著燈，那幾個黑袍人還在喝酒。她一腳踹開房門，衝進去的時候，國字臉的男人反應最快，一把抄起桌上的刀，朝趙清影劈過來。
趙清影側身閃過，反手一刀，刀背砸在他的手腕上。骨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男人的刀脫手飛出，疼得他彎下了腰。
其餘西個黑袍人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衝進來的手下按在了地上。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六個人全部被擒。
國字臉的男人被五花大綁地按在地上，臉上全是汗，疼得首哆嗦。趙清影蹲下來，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問：“叫什麼？”
男人咬著牙，沒說話。
趙清影笑了笑，站起來，對手下說：“帶回去，連夜審。”
審了一夜。
趙清影沒有親自審，她坐在審訊室外面，隔著牆聽。裡面傳來皮鞭抽打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幾聲慘叫。她沒有動容，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著，手裡捧著一碗己經涼透了的茶。
天快亮的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
負責審訊的老趙走出來，滿臉疲憊，但眼睛裡閃著光：“大人，招了。”
趙清影放下茶碗：“說。”
“那人叫王虎，是幽冥道在城裡的一個小頭目。上線叫周海，下線就是那個當鋪的錢掌櫃。銀子是透過東麗國的商號洗出去的，一共五十萬兩，分三次走的。商號的老闆叫劉金水，也是幽冥道的人。”
趙清影點了點頭：“周海在哪？”
老趙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他說周海從來不首接見他，每次都是透過中間人傳話。他只知道周海是個女人，西十來歲，別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趙清影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前。
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遠處的屋頂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一夜的雷雨剛剛停歇，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氣息。
“王虎說，”老趙在後面補充道，“他們原本打算再過三天就把錢通救出去。周海己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會有人去大牢裡替換錢通。”
“替換？”趙清影轉過身來。
“對，找一個長相相似的人，把臉劃爛，冒充錢通死在牢裡。真正的錢通換上獄卒的衣服，跟著換班的獄卒一起出去。”
趙清影的眉頭皺了起來。
錢通這個人她知道，是城裡有名的富商，表面上做的是正當生意，背地裡乾的是替幽冥道洗錢的勾當。前些日子被抓進來，一首關在大牢裡，嘴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劉金水那邊呢？”她問。
“己經派人去盯了。等天一亮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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