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春雨綿綿。
蘇瑾站在乾清宮的窗前，望著窗外那場細細密密的春雨。雨水順著琉璃瓦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遠處，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濛濛雨霧中，像一幅水墨畫。
“陛下，”蕭望之站在身後，“六部九卿的官員，都在宣政殿候著了。”
蘇瑾轉身。
“讓他們等著。”
蕭望之一愣。
蘇瑾走回案後，拿起那份官員考核名單。全國二十一州，三千七百名官員，考核合格的，只有兩千人。不合格的，一千七百人。其中貪墨的，三百人。這三百人，有的貪了幾萬兩，有的貪了幾十萬兩，最多的貪了上百萬兩。他們貪的不是銀子，是百姓的血，是華國的根基。
“陛下，”蕭望之低聲問，“那些貪官，真的要殺？”
蘇瑾看著他。
“殺。一個不留。”
巳時正刻，宣政殿。
三百顆人頭落地。東市口的青石板被血染紅，劊子手的刀都砍捲了刃。圍觀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看得目瞪口呆，看得熱血沸騰。
“好！”有人喊了一聲。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喊聲震天，久久不息。
人群中，一個穿著破舊衣裳的年輕人靜靜地看著那些人頭。他叫周大牛，是大興縣的佃戶，租了趙家十畝地，每年交七成租子，交了二十年，從來沒吃飽過。現在，趙家被抄了，貪官被殺了，他的地徹底歸了自己。
他轉身，擠出人群，向城外走去。他要回村裡，看看那塊地。他要把地種上糧食，秋天收了糧，就能吃飽飯了。
宣政殿裡，六部九卿的官員跪了一地。
蘇瑾坐在龍椅上，目光緩緩掃過那些人。有敬畏的，有忐忑的，有得意的，還有幾個眼神閃爍、心懷鬼胎的。他知道，那些人還在等機會。
“眾卿，”他開口，“三百顆人頭落地，你們看到了？”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朕知道，你們當中，還有人貪了，還有人想著貪。朕不查，不是不知道，是懶得查。”
他站起身。
“但從今天起，朕要查了。每年一次官員考核。考核不合格的，罷官。考核合格的，留用。考核優秀的，升職。貪墨的，殺。”
他走下來，走到一個官員面前。
“你是戶部侍郎錢多寶？”
錢多寶渾身發抖。
“臣……臣在。”
蘇瑾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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