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題，考治國之道。算學題，考錢糧賬目。實務題，考斷案理政。記住，考題不能太難，也不能太易。要能考出真本事。”
酉時初刻，大興縣城東明理堂。
三百個孩子坐在新教室裡，面前擺著嶄新的書本。他們都是貧寒子弟，有的連飯都吃不飽，有的從小就要飯，有的一輩子沒碰過書。但此刻，他們都睜大眼睛，盯著站在講臺上的那個人。
教習是從朔州調來的，姓孫，單名一個“明”字。他在朔州教了三年書，把一群泥腿子教成了舉人進士，現在又來到京城。
“孩子們，”他開口，“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三百個孩子齊聲答道。
“學堂！”
孫明點頭。
“對，學堂。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裡的學生了。”
他指著身後的黑板。
“這塊黑板，是用來寫字的。這些書本，是用來讀的。這些筆墨紙硯，是用來練的。”
他走到孩子們中間。
“你們當中有的人，可能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讀書。但今天，你們可以了。”
一個孩子舉起手。
“先生，讀書有什麼用？”
孫明看著他。
“你叫什麼？”
“狗剩。”
孫明點頭。
“狗剩，讀書能讓你吃飽飯。”
狗剩愣住了。
孫明看著他。
“你爹孃種地，一年到頭，收多少糧食？”
狗剩低下頭。
“十畝地，收二十石。交七成租子，剩六石。不夠吃。”
孫明點頭。
“但你要是讀了書，會算賬，會識字，會明理。你就能去工廠做工，去商鋪做夥計，去衙門做書吏。一個月，至少能賺二兩銀子。二兩銀子，能買十石糧食。夠你一家吃飽了。”
狗剩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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