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影領命而去。
蘇瑾獨自站在輿圖前，手指慢慢劃過江南的山川河流。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冷峻。
兵臨城下
鐵柱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校場上操練新兵。
這個從十幾歲就跟著蘇瑾的老兵，如今己經是破軍營的統領。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圓，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刀疤，是當年在戰場上留下的。但他心思細密，治軍極嚴，破軍營五千人，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
“五千人，南下越州。”鐵柱把軍令看了一遍，沒有多問一句，“傳令下去，一個時辰後出發。”
破軍營是騎兵，每人雙馬，晝夜兼程。
臘月的北方寒風刺骨，騎兵們裹著厚厚的軍袍，馬不停蹄地往南趕。三天後，他們就越過了長江，進入了江南地界。
越州城北有一片開闊地，背山面水，地勢險要。鐵柱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地方。
“紮營。”
五千騎兵下馬，動作如行雲流水。挖壕溝的挖壕溝，立箭樓的立箭樓，搭帳篷的搭帳篷。不到兩個時辰，一座軍寨就拔地而起。
三道壕溝，深一丈寬八尺，溝底插滿了削尖的竹籤。五座箭樓，高三丈，每座箭樓上配十名弓箭手，視野覆蓋方圓五里。營寨西周用粗木圍成柵欄，柵欄外又撒了鐵蒺藜。
巡邏隊五人一組，繞著營寨不停巡邏，火把徹夜不熄。
鐵柱站在箭樓上，望著南面越州城的輪廓。城裡的燈火星星點點，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放哨的睜大眼睛。”他對身邊的副將說，“城裡的耗子，隨時可能出洞。”
城中的爭執
越州城裡，西大家主坐不住了。
他們沒想到蘇瑾的動作這麼快。密信發出才幾天，朝廷的軍隊就到了城門口。五千破軍營，就紮在城北，像一把懸在脖子上的刀。
趙德明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李德昌坐不住，一拍桌子站起來：“趙德安那個廢物！他說蘇瑾不會這麼快動手，現在呢？五千人就堵在門口！”
王德貴也是眉頭緊鎖：“沒想到，沒想到。蘇瑾這是早有準備啊。咱們的人還沒動，她的人就到了。”
孫德祿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句話不說。
李德昌看向他：“孫德祿，你倒是說句話！怎麼辦？”
孫德祿睜開眼睛，緩緩說：“還能怎麼辦？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李德昌一愣，隨即咬牙道：“對！咱們有三千私兵，蘇瑾只有五千人。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王德貴搖頭：“三千對五千？怎麼打？你們那些私兵，都是看家護院的，連刀都握不穩，怎麼跟破軍營打？破軍營那是跟著蘇瑾打過天下的，殺過人、見過血。咱們的人，殺只雞都哆嗦。”
李德昌漲紅了臉：“那你說怎麼辦？等死？”
王德貴也動了氣：“我說的是實話！你帶著你那七百人去衝營，一個時辰都撐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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