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永昌的下場，就是您的下場。”
阿貢盯著那封信，沒有伸手去拿。他知道樸永昌被抓的事，知道永昌商號的銀子被沒收的事，知道華國正在追查趙家銀子的事。他以為呂宋離華國夠遠，華國的手伸不到這裡。他錯了。
“你們想要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趙德明的銀子，藏在哪？”周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您幫樸正歡轉過銀子，幫趙德明存過銀子。那些銀子，藏在呂宋的某個地方。您知道在哪。”
阿貢低下頭。
“我不知道。樸正歡只讓我轉口，不讓我經手。銀子到了呂宋，就轉到去天竺的船上。天竺那邊，有人接應。接應的人是誰，我不知道。”
周虎盯著他。
“天竺哪家商號？”
阿貢搖頭。
“真的不知道。樸正歡不告訴我，他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虎沉默了很久。
“那您把轉口的記錄給我。船號、時間、貨物清單，一樣都不能少。”
阿貢猶豫了一下，走到書案前，開啟抽屜，取出一本賬冊，遞給周虎。
“都在這裡了。三年來的每一筆轉口，船號、時間、貨物清單，記得清清楚楚。”
周虎接過賬冊，翻開。密密麻麻的記錄，每一筆都有日期、船名、貨物名稱、數量。他翻到最近的一筆——三天前，五艘船從華國方向來，裝的“貨物”是“瓷器”，數量“五百箱”。瓷器？五百箱瓷器，吃水線不可能那麼深。
“這批‘瓷器’，是什麼？”
阿貢低下頭。
“銀子。五十萬兩。樸正歡說，是趙德明轉出來的最後一批。轉到天竺之後，就存起來，等時機到了再取。”
周虎合上賬冊。
“這批銀子現在在哪？”
“己經裝船了。今天下午，就要運往天竺。”
周虎臉色一變。
“攔住它。”
阿貢搖頭。
“攔不住。船己經出港了。走的是公海，不靠岸，首接到天竺。”
周虎握緊拳頭。
“船號多少？去天竺哪個港口？”
阿貢說。“船號‘永興號’，去天竺的科澤科德港。那是天竺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商船雲集，很難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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