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那個船長。”
大牢裡，“永興號”的船長蹲在乾草堆上，抱著膝蓋，盯著鐵門。他姓陳，叫陳大牛，是趙家的遠房親戚，在趙家的船隊裡幹了二十年。他替趙德明轉過無數次銀子，從華國轉到瀛桑，從瀛桑轉到呂宋，從呂宋轉到天竺。他以為自己只是在幫親戚做生意，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鐵門開了。
林夢瑤站在門口。
“陳大牛。”
陳大牛抬起頭。
“林將軍。”
林夢瑤走進牢房，在他對面蹲下。
“你在趙家的船隊裡幹了二十年，應該知道不少事。說吧。”
陳大牛低下頭。
“林將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開船的。”
林夢瑤看著他。
“開船的？趙家的船隊，從華國到瀛桑，從瀛桑到呂宋，從呂宋到天竺，航線都是你定的。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陳大牛沉默。
林夢瑤站起身。
“陳大牛，陛下說了，只要你說出趙家藏銀子的地方，就饒你一命。你要是不說，樸永昌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陳大牛渾身一抖。
“我……我說。”
他什麼都招了。趙家在越州鄉下還有三處地窖，藏著至少一百萬兩銀子。那些銀子，是趙德明最後的底牌，準備用來招兵買馬的。
林夢瑤把這些記下來，派人連夜送往京城。
乾清宮，御書房。
蘇瑾看完林夢瑤送來的密報，嘴角微微揚起。
趙德明最後一批銀子，追回來了。他藏在越州鄉下的三處地窖，也暴露了。一百萬兩銀子，足夠養一萬私兵一年。這些銀子，趙德明攢了十年，現在全沒了。
“陛下，”趙清影站在案前，“趙德明的銀子，被咱們截了七七八八。他應該沒力氣造反了。”
蘇瑾搖頭。
“不會。他還有地，還有人。地可以賣，人可以募。只要他不死，就會繼續跟朕作對。”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傳令鐵柱，讓他帶五千破軍營，去越州。把趙德明那三處地窖的銀子，全部挖出來。充入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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