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那封匿名信。信紙是普通的宣紙，墨跡己幹，字跡工整，但看不出筆跡。信上只有一句話——“蘇瑾的人己經到越州了。你的銀子，保不住了。”
他不知道是誰寫的信，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賭。他賭不起。
“老爺，”賬房周安走進來，臉色凝重，“城北的莊子裡，發現陌生人。穿著便裝，但走路姿勢不像普通人。像是當兵的。”
趙德明手指微微收緊。
“多少人？”
“七八個。分散在莊子周圍，像是在踩點。”
趙德明沉默片刻。
“傳令下去，把莊子裡的銀子連夜轉移。轉到城裡的宅子，藏在地窖裡。動作要快，不能讓人發現。”
周安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趙德明叫住他。“那批兵器呢？藏在哪？”
周安壓低聲音。“藏在城北三十里處的山溝裡，挖了地窖，上面蓋了土，種了樹。外表看不出來。”
趙德明點頭。“讓人盯著。發現可疑的人，立即來報。”
周安領命而去。
趙德明獨自坐在書房裡，盯著那封匿名信。信紙在燭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那行字像一根根針，紮在他心上。他拿起信，湊到燭火上，看著火舌舔舐紙頁，吞沒那些冰冷的字跡。紙灰落在地上，被踩了一腳，碎成粉末。
“蘇瑾，”他喃喃，“你逼人太甚。”
巳時三刻，越州城北趙家莊子
鐵柱蹲在莊子外面的一處土坡後，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莊子裡的動靜清晰可見。十幾個家丁正在往後院搬東西，一箱箱，沉甸甸的，抬得很吃力。箱子上蓋著油布，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但他知道，那是銀子。
“將軍，”孫疤爬過來，“趙德明在轉移銀子。往城裡搬。”
鐵柱點頭。
“讓他搬。搬到城裡，更好下手。”
孫疤愣住了。“將軍，城裡人多眼雜，不好動手。”
鐵柱嘴角微微揚起。“不好動手？城裡是趙清影的地盤。她的人在城裡布了天羅地網。趙德明的銀子進了城，就是進了籠子。”
孫疤恍然大悟。“將軍高明。”
鐵柱滑下土坡。“傳令下去，別打草驚蛇。讓趙德明把銀子搬進城。咱們等著收網。”
午時正刻，越州城趙家大宅
趙德明站在後院，看著家丁們一箱箱把銀子搬進地窖。地窖入口在廚房的水缸下面，搬開水缸，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銀子搬進去，碼得整整齊齊。地窖不大，只能藏二十萬兩。剩下的銀子，藏在城北莊子裡的地窖裡，不敢搬了。
“老爺，”周安走過來，“銀子搬完了。二十萬兩，一文不少。”
趙德明點頭。“兵器呢？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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