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1237章 遣散(1)

作者:蕭山說·5個月前

十二月十五,未時初刻。

蘇瑾走進順和軒茶鋪。劉順己經在老位置坐著了,面前放著一壺茶,兩個茶碗。看到蘇瑾進來,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蘇瑾坐下。劉順給他倒了一碗茶,碧螺春的清香在茶鋪裡瀰漫開來。

“沈度。今天讓你來,是有一件事要你幫忙。”劉順的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鄭重。

“順哥請說。”

劉順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藍布包袱,放在桌上。包袱不大,約莫一尺見方,沉甸甸的。布是普通的藍布,但邊角繡著素淨的雲紋——跟何嬤嬤那件“出門衣裳”袖口上的雲紋一模一樣。

“這個包袱,你替我給一個人送去。”

蘇瑾看著包袱。“送給誰?”

“銅錢巷。何嬤嬤。”

蘇瑾的眼睛微微睜大——沈度應該有的驚訝。“何嬤嬤?她……她是……”

“別問。”劉順打斷他,“你只需要把包袱交給她,帶一句話——‘順哥說,您該走了。’就這一句。別的什麼都不用說。她收了包袱,你就算交了差。”

蘇瑾的手伸向包袱。指尖觸到藍布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裡面的東西——不是銀子。銀子比這重,比這硬。包袱裡的東西,比銀子輕,比銀子軟,邊緣微微硌手。是紙。銀票。五千兩銀票。

何太監的賬冊上寫的是“支銀五千兩”。但五千兩現銀太重了,一個老婦人帶不走。幽冥道把現銀換成了銀票——很可能是華國戶部發行的官票,可以在全國任何一個錢莊兌換現銀。這種官票不記名,認票不認人,比現銀更隱蔽,更方便攜帶。

蘇瑾把包袱接過來,揣進懷裡。包袱貼著胸口,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分量。這是何嬤嬤在幽冥道潛伏几十年的最終酬勞。五千兩銀子,夠她在任何一個地方安度餘生。幽冥道對自己人,至少在錢上,並不吝嗇。

“順哥。何嬤嬤她……要走了?”

劉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越過茶碗邊沿,落在茶鋪斑駁的土牆上。

“她在京城待了太久太久了。該走了。”

蘇瑾從劉順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極淡的情緒。不是傷感——幽冥道的人,早就被訓練得不傷感了。是疲憊。一種“總有一天我也要這樣離開”的疲憊。

“順哥,那我去了。”

劉順點了點頭。蘇瑾站起身,走出茶鋪。

銅錢巷的冬陽慘白,照在青石板路上,沒有溫度。蘇瑾走到何嬤嬤院子門口,抬手敲門。三下。

門開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何嬤嬤站在門裡,穿著一身出門的衣裳——不是那件藏藍色夾襖,是一件更舊的、洗得發白的灰布棉袍。頭髮綰得一絲不苟,銀簪子斜斜插著。臉上沒有抹胭脂,清瘦的面容在冬陽下顯得格外蒼老。

她的腳邊,放著一隻藤編的箱子。箱子上綁著油布,扎得結結實實。

她己經準備好了。

蘇瑾從懷裡掏出藍布包袱,雙手遞過去。“嬤嬤,順哥讓我送來的。順哥說——”他頓了頓,“您該走了。”

何嬤嬤接過包袱。她的手很穩,沒有抖。開啟包袱,裡面是厚厚一疊銀票,最上面一張的面額是一百兩。她沒有數,把包袱重新包好,塞進藤箱裡。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蘇瑾。

“沈度。”

“嬤嬤。”

“你幫我挑一擔水吧。最後一次了。”

。開不化得濃刻此,西東的清不說瑾蘇種那里神眼。他著看,口門房正在站嬤嬤何。了滿缸水,趟西回來。滿灌缸水的院前把,水挑,水打他。在還擔扁,在還桶木,在還井水。院後進走瑾蘇

。灰的上手拍了拍,擔扁下放瑾蘇。了滿缸水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