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領命而去。
李雲霜轉過身,繼續望著北方。
風更大了。枯草被風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兒,像一群無家可歸的鬼魂。她的目光穿過那片枯黃,落在草原深處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那裡,完顏虎正在收攏殘兵,磨刀霍霍。他什麼時候會南下?五百里,騎兵全力賓士,三天就能到雲州城下。
三天。從雲州送信到京城,快馬加鞭也要十天。一來一回,二十天。如果完顏虎突然南下,她只能靠自己。
李雲霜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她想起臨行前,陛下的囑咐。
“雲霜,雲州是華國的北大門。你守住了雲州,朕才能安心打東麗。”他站在御書房的窗前,背對著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心裡,“草原上那些人,不會老實。他們會試探,會挑釁,會在你最想不到的時候撲上來咬你一口。你要做的,就是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末將領旨。”她說。
他轉過身,看著她。燭光在他眼中跳動,她看到那裡面有自己的倒影。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保重。”
那一刻,她想說很多話。想說你也要保重,想說等你打完東麗我去京城看你,想說陛下你知道嗎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但最終,她什麼都沒說。她只是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走出御書房。
走出宮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窗前,燭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窗紙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她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此刻,站在雲州的城牆上,迎著北風,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一刻他在窗後站了多久。
“將軍。”方烈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還有什麼事?”
方烈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京城來的。陛下的親筆信。”
李雲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接過信,手指微微發抖。信封上寫著“雲霜親啟”西個字,是蘇瑾的筆跡——筆畫剛硬,稜角分明,像他這個人一樣。
她拆開信。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雲霜吾妹:東麗己定,朕心稍安。聞北境風大,草原異動,知你辛勞。御書房一別,己三月矣。朕常憶邊關舊事,孤城風雪,你我並肩。待東麗事了,朕親赴雲州,與你共飲。兄瑾手書。”
李雲霜把信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北風還在吹,但她不覺得冷了。
“方烈。”
“在。”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雲州城防加強一倍。城牆上加雙崗,夜不收增加三班。完顏虎要是敢來,我讓他有來無回。”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果決。方烈咧嘴一笑,臉上的刀疤跟著彎起來。“末將領命!”
。方北著續繼,過轉後然。起收,好折心小信把霜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