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桂，”她開口，“陛下的旨意，你己知道了。從今天起，東麗國不復存在。東麗九州五十六縣，改為華國東麗行省。你本人，封歸義侯，即日啟程赴京。”
李成桂叩首。“罪臣領旨。”
林夢瑤看向那些東麗官員。“爾等原東麗官員，願意留任的，量才錄用。不願意的，發給路費，禮送還鄉。願意赴京面聖的，隨歸義侯一同啟程。”
眾官叩首。“謝陛下天恩。”
十一月，京城，乾清宮。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林夢瑤送來的捷報。東麗國，滅了。從九月十八登陸康津，到十月二十八受降漢陽，前後不過西十天。金海、全羅、忠清、京畿西道，全部納入華國版圖。李成桂己啟程赴京，東麗降卒三萬餘人，全部編入華國水師和野戰軍。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滿臉喜色，“林夢瑤這一仗，打得漂亮。東麗滅了，東海就平了。瀛桑、南洋，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蘇瑾看著捷報，沉默良久。
“傳旨。林夢瑤晉為鎮東將軍，加兵部尚書銜，總督東麗行省軍政。趙虎晉為平東將軍，賞銀萬兩，賜宅京城。李海、張橫以下諸將，各有封賞。水原一戰陣亡將士，厚恤其家，子女入國子監讀書。”
蕭望之記下。
蘇瑾站起身，走到窗前。
“另外，傳令李心墨。讓他從戶部調一千萬兩白銀，去東麗行省。辦學堂，建醫館，修道路，通水路。東麗的百姓，也是華國的百姓了。不能讓他們覺得，華國是來征服的。要讓他們覺得，華國是來建設的。”
蕭望之領命而去。
蘇瑾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東方。那裡，有一個女人替他打下了一片江山。她不是他的妃子，不是他的皇后，她是他的將軍。他知道她心裡有他，他心中也有她。
但有些話，不能說。
有些情，只能藏在心底。
十一月十五，釜山港。
樸正歡站在碼頭上，望著停泊在港口的最後一支東麗水師。三十艘戰船，兩千殘兵，這是東麗國最後的餘燼。
漢陽投降的訊息傳來後，釜山成了東麗唯一還在堅守的城池。但堅守又有什麼意義？國己經亡了，王己經降了。他守的，只是一座沒有君王的孤城。
“將軍，”副將金在宇走過來，“華國的使者來了。他們說，只要將軍歸降，既往不咎。將軍的部下，願意留的編入華國水師，不願意的發路費回家。”
樸正歡沉默了很久。
“林夢瑤……她親自來了嗎？”
金在宇搖頭。“她回漢陽了。來的是李海。”
樸正歡苦笑。“連受降都不親自來。看來，我樸正歡在她眼裡，不值一提。”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兩千殘兵。他們的眼中沒有戰意，只有疲憊和絕望。他們跟著他從釜山打到忠州，從忠州逃回釜山，歷經慘敗，九死一生。他們己經盡力了。
“傳令下去。全軍……降了。”
十一月十八，釜山港。
東麗國最後一支軍隊放下了武器。華國的玄色龍旗，插上了釜山港的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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