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陽城，原東麗王宮。
趙清影站在宮門前，抬頭望著這座陌生的宮殿。她是七天前從京城出發的，帶著蘇瑾的密旨和一支五十人的暗衛。對外說是來東麗行省巡視，實際上是為了查清那些謠言的源頭。
臨行前，蘇瑾把她叫到御書房。
“東麗行省有人在煽動民變。”蘇瑾把一份密報推到她面前，“手法很老練，不像東麗餘孽的手筆。朕懷疑，是幽冥道的人。”
趙清影接過密報，掃了一眼。
“陛下要臣妾怎麼做？”
蘇瑾看著她。“查清楚背後的人。不管是誰，揪出來。另外，李心墨在東麗推行新政，遇到不少阻力。他在明處，你在暗處。明的歸他管，暗的歸你查。你們兩個配合，把東麗行省的釘子一顆一顆拔掉。”
趙清影點頭。“臣妾明白。”
蘇瑾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
“清影，東麗行省不比京城。那裡剛剛平定，到處都是暗箭。你要小心。”
趙清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陛下放心。臣妾在幽冥道待過三年，比這兇險的地方都闖過來了。”
此刻，站在這座異國的宮殿前，趙清影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林夢瑤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東麗輿圖前，與幾個將領商議軍務。她穿著一身玄色戎裝，長髮束起，腰間懸著那柄從不離身的長刀。聽見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趙清影是蘇瑾的暗衛統領，掌管天下情報。林夢瑤是蘇瑾的水師提督，橫掃東海的女將軍。她們都知道對方的存在，都知道對方在蘇瑾心中的分量。但她們從未謀面。
“林將軍。”趙清影率先開口，拱手行禮。
“趙統領。”林夢瑤回禮，目光在趙清影身上停留了一瞬。
兩人都在打量對方。趙清影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素淨得像一朵白梅。林夢瑤穿著一身玄色戎裝，凌厲得像一柄出鞘的刀。一個在暗處掌管天下諜報，一個在明處統領千軍萬馬。一個是蘇瑾的影子，一個是蘇瑾的劍。
“陛下讓我來查謠言的事。”趙清影開門見山。
林夢瑤點頭。“我知道。陛下的密旨己經到了。”
她揮手屏退左右，殿內只剩下她們兩人。
“謠言是從光州開始傳播的，十天之內傳遍了全羅、忠清兩道。版本有好幾個，但核心意思都一樣——華國要奴役東麗百姓。”林夢瑤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幾個標註了紅點的位置上，“我們抓了二十幾個傳謠的人，審來審去，都是拿錢辦事的閒漢，真正的源頭沒查到。”
趙清影走到她身邊，看著輿圖上的紅點。
“傳謠的人拿了誰的錢？”
“查不到。錢是透過中間人給的，中間人拿了錢就消失了。手法很老練，一環套一環，每一環之間都不首接聯絡。”林夢瑤轉過頭，看著趙清影，“你是行家，你怎麼看？”
趙清影的目光在輿圖上緩緩移動。
“不是東麗餘孽的手法。東麗餘孽要煽動民變，會用更首接的方式——刺殺官員、燒燬官倉、襲擊駐軍。這種層層巢狀、只傳謠不動手的做法，更像是一個擅長地下運作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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