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蘭王國,倫敦,白廳宮,大暑後第十日。
伊麗莎白一世坐在白廳宮的寶座上,面前攤著一份由英格蘭駐安特衛普港情報官發回的尼德蘭戰報和一份由英格蘭駐巴黎大使發回的法蘭西王位繼承條約簽署報告。西班牙佛蘭德斯軍團己從安特衛普外圍沼澤全線停火撤退,帕爾馬公爵派使臣前往博多港請求面見蘇瑾。法蘭西天主教聯盟和胡格諾派在大胤斡旋下籤署王位繼承條約,亨利西世加冕,吉斯公爵放棄篡位,法蘭西內戰的硝煙在永濟土噴槍下消散。
“沃爾辛厄姆爵士,”伊麗莎白轉身看著跪在寶座側面的英格蘭國務大臣弗朗西斯·沃爾辛厄姆爵士,“西班牙在尼德蘭被永濟土弧形護牆擋住了,法蘭西的宗教內戰被永濟土礦道加固工程和巴黎公共噴泉澆滅了。永濟土正在從戰場上淘汰加農炮,從談判桌上淘汰宗教戰爭。朕的情報顯示,常三平的測繪學徒己遍佈波羅的海、地中海、紅海和尼德蘭沼澤,蘇瑾的貿易站己從但澤港延伸到安特衛普港。尼德蘭叛軍需要更多的永濟土漿料來守住安特衛普,法蘭西需要更多的抗鹽永濟土來修復大西洋沿岸的港口,西班牙需要新大陸航海圖換取永濟土礦道安全協議——所有人都在找大胤買永濟土,但永濟土的生產線在安娜礦山,配方在韓老鍋的筆記本里。”
“陛下,”沃爾辛厄姆爵士展開一份標註著英吉利海峽和多佛爾海峽暗礁分佈的航海圖,用手指在加來港和敦刻爾克港之間的一片虛線區域畫了一個圈,“尼德蘭叛軍目前控制的安特衛普港是法蘭西永濟土漿料輸入尼德蘭的主要中轉港。西班牙海軍在英吉利海峽東端佈設了攔截艦隊,試圖切斷安特衛普港的外援。但西班牙艦隊自己也被海峽裡的大片未測繪暗礁群困住了——多佛爾海峽最窄處的暗礁群極其密集,西班牙海軍沒有這片暗礁的精確測繪資料,他們的加農炮戰艦不敢全速追擊尼德蘭運輸船。這片暗礁群英格蘭商船走了數百年,每一塊暗礁的位置都在我們的航海圖上有精確記錄。尼德蘭叛軍需要這片暗礁群的測繪資料來繞過西班牙封鎖線,英格蘭需要大胤的永濟土貿易特權來彌補私掠收入下降的缺口——這是互換籌碼。”
伊麗莎白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泰晤士河上的商船。卡捷琳娜用抗鹽永濟土修好的倫敦塔白塔在夏日的陽光下泛著極淡的灰白色啞光,白塔上的永濟土加固層被泰晤士河潮汐溼氣反覆浸潤後紋絲不動。她用手指在白廳宮窗欞上輕輕敲了許久,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傳朕旨意。英格蘭王國與大胤測繪司交換多佛爾海峽暗礁群全部航海圖。英格蘭提供海峽暗礁資料,大胤提供尼德蘭沼澤抗酸永濟土配方授權——允許英格蘭商船在安特衛普港用成本價購買老鍋礦永濟土漿料,轉運至加來港和敦刻爾克港。另:英格蘭王室特許大胤測繪學徒常秋莎在泰晤士河入海口設立生物測繪站,用泰晤士河海豚群聲吶反推入海口暗礁分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