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1984章 安特衛普陷落(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尼德蘭,安特衛普港,大雪後第十日。

帕爾馬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拄著柺杖站在安特衛普城牆外圍最後一道之字壕盡頭,用望遠鏡望著安特衛普城牆上的叛軍旗幟。他在寒露後突破了叛軍外圍沼澤的永濟土弧形護牆,用之字壕和弧形導流牆水攻配合加農炮轟擊,將叛軍逼回了安特衛普城牆內。但安特衛普城牆本身是花崗岩砌築,城牆上叛軍用從法蘭西王室技術院緊急訂購的老鍋礦抗酸永濟土加固了垛口和稜堡斜面。更致命的是,法蘭西王室技術院在亨利西世簽署王位繼承條約後,仍然秘密向尼德蘭叛軍供應永濟土漿料——名義上是為了“保護尼德蘭天主教徒不受新教叛軍迫害”,實際上是亨利西世在大西洋聯合艦隊會議後重新評估了法蘭西與大胤的關係,決定在維持貿易伙伴關係的同時,暗中扶持尼德蘭叛軍牽制西班牙在大西洋的軍事力量。

“公爵大人,”佛蘭德斯軍團總工程師蹲在之字壕盡頭,聲音壓得極低,在冬日寒風中微弱地顫抖著,“叛軍從法蘭西王室技術院獲得的永濟土漿料是最新一批老鍋礦抗腐蝕配方,抗酸效能和抗凍效能都比西班牙從塞維利亞運來的仿製永濟土高出一截。我們的加農炮在城外轟了數十天,城牆上的永濟土加固層只在表面留下幾道淺坑。同時——城內傳出訊息,叛軍控制區內出現了黑死病疫情。安特衛普港是尼德蘭最大的商業港口,商船從世界各地帶來各種疫病,叛軍長期圍困導致城內衛生條件惡化,水源被汙染。如果黑死病爆發,城內數萬平民和叛軍守軍都會死。我們計程車兵如果攻入城內,也會被感染。帕爾馬公爵,我們己經包圍了安特衛普,叛軍糧盡彈絕是遲早的事。但黑死病比叛軍的永濟土護牆更可怕——它不分教派,不分敵我。”

帕爾馬公爵將望遠鏡收入懷中,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安特衛普城牆外圍的之字壕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他的臉色在冬日的寒風中蒼白如紙,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想起多年前在義大利戰爭中目睹過黑死病爆發的場景——整個那不勒斯城的居民在幾周內死去大半,街道上堆滿了來不及掩埋的屍體,老鼠在屍體間穿梭,跳蚤從老鼠身上跳到活人身上,將疫病從一個街區傳播到另一個街區。沒有任何城牆和永濟土能擋住黑死病,永濟土擋炮彈不擋老鼠。他轉身對總工程師說:“傳令佛蘭德斯軍團和那些參加大西洋聯合護航艦隊後駐紮在尼德蘭的英格蘭僱傭兵——立即在安特衛普城外修建隔離區,所有從城內逃出的平民必須在隔離區內隔離觀察數十天,確認沒有感染黑死病後才能放行。同時派人攜帶我們之前仿製的老鍋礦抗酸永濟土漿料進入安特衛普城內,向叛軍提出停火條件。不是用永濟土攻城,是用永濟土幫他們修繕城內被汙染的水井和坍塌的排水系統。告訴他們——帕爾馬公爵不是為了西班牙國王的勝利才提出停火,是為了安特衛普城內數萬平民的命。如果黑死病在城內全面爆發,我們攻下的只是一座死城。如果他們願意接受停火,西班牙軍隊可以暫時駐紮在城外不進城,用永濟土漿料從城外挖一條新的供水管道到城內,替換被汙染的舊水源,然後派醫療隊進城控制疫情。同時要求叛軍在停火期間交出所有重型武器,但保留輕武器和永濟土噴槍——他們可以在停火期間繼續用永濟土加固城牆,只要不攻擊城外駐軍。”

信使帶著停火條件進入安特衛普城牆內。叛軍指揮官考慮了整整三天,在城中黑死病死亡人數上升到每天數百人後,終於同意了帕爾馬公爵的條件。安特衛普城門在冬至前夜緩緩開啟,帕爾馬公爵站在城外隔離區的永濟土圍牆外,望著城門內湧出的難民——他們有的臉上長著黑死病的淋巴結腫塊,有的發著高燒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有的抱著死去的嬰兒屍體。佛蘭德斯軍團醫療隊穿著用永濟土漿料浸漬過的隔離袍,將難民按家庭和來源地分入不同的隔離棚。西班牙仿製永濟土在噴築隔離棚時顯示了它比標準配方更高的可塑性——帕爾馬公爵在塞維利亞皇家造船院仿製配方中加入的加泰羅尼亞火山灰粉末使永濟土在凝固前有更長的可塑視窗期,醫療隊用這種延長可塑性的永濟土漿料在數天內噴築了數十座隔離棚,每一座棚的牆體都有足夠厚度來防止老鼠和跳蚤進入。

與此同時,叛軍工兵在西班牙工兵的協助下挖通了城外的新供水管道。老鍋礦抗腐蝕永濟土在管道內壁噴塗後迅速凝固,清冽的地下水從城外引入城內各主要路口的水塔。黑死病疫情在城內的擴散速度因清潔飲用水的供應而得到明顯緩解。叛軍指揮官在停火協議上籤了字——尼德蘭叛軍交出所有重型火炮,保留輕武器和永濟土噴槍,在停火期間不再攻擊城外西班牙駐軍。安特衛普港在名義上重新回到西班牙控制之下,但帕爾馬公爵在給費利佩二世的軍報中寫道——“陛下,臣用大胤的永濟土贏得了安特衛普,但臣的勝利不是靠加農炮,是靠隔離棚和供水管道。這個勝利讓臣比任何時候都更深刻地意識到——永濟土最終最強大的應用,不是攻防掩體,而是救人命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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