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1996章 教皇的全面戰爭檄文(1)

作者:蕭山說·2個月前

羅馬城,梵蒂岡,春分後第十日。

教皇烏爾班七世坐在聖彼得大教堂宗座寶座上,面前攤著從歐洲各地匯聚而來的情報。奧地利撤軍了,大胤山地步兵旅保護了波蘭南部的永濟土界樁,帝國議會以最後通牒的威懾避免了全面戰爭。這一切都在烏爾班七世的意料之中——他在密使們出發前就預判了斐迪南二世的試探性行動和後續的退縮。但他今天坐在宗座寶座上,面前攤開的不是外交報告,而是一份他親手用拉丁文寫成的通諭,通諭的標題是《關於大胤技術滲透對基督教世界主權和信仰體系的威脅》。

“聖父,”樞機主教團首席顧問莫羅西尼樞機站在寶座側面,他的聲音在聖彼得大教堂穹頂下回蕩,穹頂上的永濟土加固層在春日的陽光中泛著極淡的灰白色啞光,“通諭一旦釋出,基督教世界將被撕成兩半。支援通諭的國家將不得不與大胤公開決裂,反對通諭的國家將被教廷宣佈為叛教者。這會引發一場比法蘭西宗教戰爭更全面的戰爭——不止是宗教信仰的戰爭,更是技術體系的戰爭。歐洲各國將在永濟土和教廷之間做出選擇,而這個選擇將決定未來數代人的命運。”

烏爾班七世站起來走到穹頂下方,仰頭望著那道被何安用永濟土修復的裂縫。他的手在通諭上最後一句話前停住了,那句話寫的是——“永濟土可以修復教堂的穹頂,但修復不了被技術壟斷腐蝕的靈魂。朕以教宗名義號召所有基督教君主,停止進口大胤永濟土,關閉境內所有大胤貿易站,遣返所有大胤匠人和測繪學徒。若大胤拒絕配合,基督教世界將團結一致,用刀劍捍衛被技術蠶食的主權。”他用拉丁文念出這段話,唸完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莫羅西尼樞機說——“朕知道釋出這道通諭會引發全面戰爭。但朕更知道,如果不釋出這道通諭,五年後歐洲所有城牆、礦道、港口、教堂的維修養護都將被大胤匠人壟斷。到那時歐洲的君主們將不再是國王,而是大胤技術院的客戶經理。他們付錢給蘇瑾買永濟土漿料,然後跪在自家城堡的裂縫前,等待大胤噴槍手把牆修好。這不是上帝想要的基督教世界——上帝想要的是每個國家都能用自己的匠人修自己的房子。即使那些匠人修得不如大胤匠人好,至少他們是在用自己的手藝修自己的信仰。”

烏爾班七世在通諭上蓋下了聖座印璽。印璽的痕跡在羊皮紙上清晰而沉重。通諭的抄本被送往歐洲所有基督教國家的宮廷——法蘭西、英格蘭、西班牙、神聖羅馬帝國七大選侯國、波蘭、匈牙利、葡萄牙、那不勒斯。信使們在春日的晨光中從羅馬出發,騎著快馬奔向西面八方。歐洲正在被一道通諭撕裂成兩個陣營:一個陣營站在教廷一邊,抵制大胤技術的滲透;另一個陣營站在大胤一邊,拒絕被通諭割斷與永濟土貿易網路的聯絡。戰爭的陰雲從羅馬的聖彼得廣場蔓延到巴黎的盧浮宮,從倫敦的白廳宮蔓延到馬德里的阿爾卡薩王宮,從華沙的王宮蔓延到維也納的霍夫堡宮。

與此同時,博多港竹廬裡,蘇瑾收到了烏爾班七世通諭的抄本。他把抄本放在龍案上,用手指在“用刀劍捍衛被技術蠶食的主權”這句話上停了一下。然後對李心墨說——“老丞相,教皇的刀劍來了。通知謝爾蓋,通知卡佳,通知卡捷琳娜,通知常秋莎,通知薇拉——全面戰爭要開始了。但大胤不主動宣戰,大胤繼續修牆、修礦道、修教堂、修噴泉。如果歐洲的君主們選擇用刀劍把大胤的匠人趕走,那麼被趕走的匠人不需要用刀劍回應。他們只需要做一件事:離開之前把噴槍裡的永濟土配方留給他們,讓他們能用自己的手修好自己的牆。教皇怕的是技術壟斷,朕不需要壟斷技術。朕只需要讓歐洲的匠人知道——大胤的永濟土配方不是秘密,是開放的手藝。任何一個願意學的人,都可以在巴黎永濟土學院免費學到老鍋礦配方的所有引數。刀劍可以趕走大胤的匠人,但趕不走己經學會永濟土配方的歐洲學徒。教皇的戰爭打不贏手藝的擴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