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琴海中部,米諾斯島以北海域,立夏後第十二日。
奧斯曼帝國海軍在瓦爾納港被北洋水師封鎖後,將愛琴海艦隊的主力全部調往米諾斯島以北海域,試圖從南面對大胤的地中海貿易站網路發動反制性打擊。艦隊由數十艘加農炮戰艦組成,船殼塗著奧斯曼海軍專用的暗紅色焦油塗層,桅杆上飄揚著星月旗和紅底綠邊的蘇丹旗。旗艦“蘇萊曼大帝號”是一艘三層甲板鉅艦,兩側各裝載著數十門長管加農炮,是奧斯曼帝國海軍在勒班陀海戰後重建的主力戰艦。
北洋水師在愛琴海的巡邏艦隊由鄭懷遠的副將、水師參將陳顯忠指揮。艦隊規模只有奧斯曼艦隊的兩三成,但每艘快船都裝備了旅順口軍器局最新一批隕鐵合金長管炮,射程比奧斯曼加農炮遠了一段距離。兩軍在米諾斯島以北海域相遇時,愛琴海的初夏海面風平浪靜——沒有風暴掩護奧斯曼的劣勢,也沒有暗礁群可以掩護大胤的機動。
“傳令全艦隊保持縱隊陣型,利用射程優勢在遠距離上壓制奧斯曼艦隊的先鋒!先打旗艦——如果“蘇萊曼大帝號”的甲板被葡萄彈覆蓋,奧斯曼艦隊的指揮系統會陷入混亂,後續戰艦將無法有效編隊!”陳顯忠在旗艦“定海號”的艦橋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奧斯曼艦隊的陣型。奧斯曼艦隊排成了傳統的橫列陣型,所有戰艦的側舷炮同時對準大胤艦隊的方向——那是勒班陀海戰的經典戰術,在近距離上集中火力覆蓋對方編隊。
但大胤艦隊的射程優勢讓奧斯曼艦隊在進入有效射程之前就己經開始承受損失。“定海號”的側舷炮在距離接近到射程最優時率先開火,隕鐵合金長管炮的穿甲彈在海面上空劃出數十道暗紅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蘇萊曼大帝號”的側舷炮位上。穿甲彈擊穿了奧斯曼鉅艦的橡木船殼,在船殼內部炸裂,碎片在甲板下計程車兵艙中橫飛,慘叫聲和木頭的碎裂聲混在一起。
奧斯曼艦隊在遭受首輪打擊後開始還擊,但加農炮在遠距離上的精度明顯不如大胤的長管炮。大部分炮彈落入海中,只有少數幾發命中了大胤快船的船殼——永濟土塗層在炮彈撞擊下出現了裂紋,但微膨脹自愈特性迅速修復了裂紋,沒有造成致命的船體進水。兩軍在愛琴海中部展開了持續數個時辰的艦炮對轟,海面上的硝煙在無風的天氣中緩慢升騰,在落日的餘暉下形成一片暗黃色的煙霧幕布。
“陳參將!奧斯曼艦隊的先鋒己經被擊散了,但他們的後續編隊正在從南面包抄——試圖利用數量優勢從兩翼同時夾擊我們的縱隊!”副官在艦橋上大吼。
陳顯忠用望遠鏡觀察了南面包抄的奧斯曼編隊,然後對傳令兵下令——“縱隊變橫隊!所有快船用船頭方向的排銃壓制南面包抄的奧斯曼戰艦甲板!同時用側舷炮繼續轟擊正面編隊!朕要用一艘船打三條船的彈藥密度!”
北洋水師快船在變陣過程中展現了極高的機動性——船殼的永濟土塗層在轉向過程中被海水反覆沖刷,塗層表面的微小裂紋被海水中的礦物質填充後自行修復。變陣完成後,排銃的火力從船頭方向持續壓制南面編隊的甲板炮位,側舷炮則繼續轟擊正面編隊的船殼。奧斯曼艦隊在兩面火力的交叉覆蓋下,指揮體系開始出現混亂——旗艦被穿甲彈多次命中後,甲板上的指揮訊號旗系統己經無法正常運作,各艘戰艦開始各自為戰,陣型逐段崩解。
“奧斯曼艦隊正在潰散!陳參將,要追擊嗎?”副官在艦橋上大聲問道。
“不追擊。在大海上追擊潰散的多方向編隊,會把我們的縱隊也拉散。保持陣型,撤出戰場。我們的任務是封鎖愛琴海中部航道,不是徹底殲滅奧斯曼艦隊。把他們打散後,他們在幾個月內無法重新編隊。在這幾個月裡,愛琴海中部的大胤貿易站商船航線是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