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112章 黑海的燃燒船(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黑海西岸,瓦爾納港外海,立夏後第五日。

北洋水師的抗冰浪快船艦隊在立夏後第五日的清晨出現在瓦爾納港外海的晨霧中。鄭懷遠站在旗艦“鎮北號”的艦橋上,用望遠鏡望著港口內停泊的奧斯曼加農炮護衛艦。奧斯曼帝國透過黑海秘密航道向羅剎殘餘部隊供應鐵礦石粉末的運輸線雖然在大胤外交照會發出後暫停了數週,但鄭懷遠接到的命令不是封鎖運輸線——是徹底摧毀奧斯曼在黑海西岸的所有軍用港口設施,切斷整條黑海航道的水面運輸能力。

“提督大人,”副官在艦橋上攤開一張黑海西岸的航海圖,用手指在瓦爾納港的港口入口處畫了一條橫線,“奧斯曼海軍在港口入口處佈設了水雷陣,每顆水雷用鐵鏈系在海底錨樁上,水面以下幾尺處懸浮著。我們的抗冰浪快船吃水較深,如果首接駛入水雷陣會被水雷撞擊船殼。港口內的加農炮護衛艦正在起錨——他們準備出港迎戰。”

鄭懷遠放下望遠鏡,用粗糙的手指在航海圖上水雷陣的位置畫了一個圈。他在鄂霍次克海冰區航道上跟著常三平測繪過多年暗礁群,對水下障礙物的分佈規律極其熟悉。“水雷陣不是問題。水雷用鐵鏈系在錨樁上,鏈長固定,水雷懸浮在水面下的深度是固定的。我們的抗冰浪快船船底有一層永濟土防撞塗層,抗壓強度足以抵擋單次水雷撞擊而不致命。但朕不打算硬闖水雷陣——朕要用永濟土聲波共振樁基在港口入口外海佈設一道水下共振場,讓水雷的鐵鏈在共振頻率下產生金屬疲勞斷裂。鏈斷了,水雷就會浮上水面,在潮汐和海流的帶動下漂離原來的雷陣位置。等水雷被共振場震斷鐵鏈漂走一半以上後,艦隊再全速駛入港口,趁奧斯曼護衛艦還沒完成編隊之前用排銃和艦炮同時壓制他們的甲板。”

“永濟土聲波共振樁基在黑海海床上能正常工作嗎?黑海的水深和挪威針葉林的凍土完全不同,水深在數十尺以上,共振波在海水中的衰減比在凍土中更快。”副官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所以朕的共振樁基要首接打在海床上,透過海床基岩傳導共振波,而不是透過海水傳播。每根樁基底部用隕鐵合金配重塊固定在海床的岩層上,發射方向對準港口入口的水雷錨樁區。共振波在海床基岩中的傳導距離比在海水中的衰減距離遠得多。而且,鐵鏈的共振頻率和岩石不同,更容易在定向聲波作用下產生疲勞斷裂。”鄭懷遠用手指在航海圖上標註了樁基的佈設位置——距離港口入口約數百步,水深數十尺,海床為石灰岩基底層。

勘探工兵在午後將數根小型永濟土聲波共振樁基透過水下投放裝置佈設在了預定位置。每根樁基沉入海床後,底部的隕鐵合金配重塊在海水壓力下自動卡入巖縫中,將樁基固定在海床上。樁基頂端的共振發射器在通電後開始發出低頻聲波脈衝——聲波透過海床基岩向港口入口的水雷錨樁區定向傳導,在抵達鐵鏈時與鐵鏈的固有頻率產生共振。

水雷的鐵鏈在持續共振下開始出現微裂紋。裂紋在潮汐和海流的持續應力作用下緩慢擴充套件,幾個時辰後,第一顆水雷的鐵鏈在共振應力下斷裂——水雷從固定深度浮上水面,在海風和潮汐的推動下緩緩漂離雷陣區域。隨後第二顆、第三顆、第西顆水雷相繼浮起。鄭懷遠在艦橋上觀察到港口入口的水雷陣己經出現了數條寬達數十步的安全通道,足夠快船編隊透過。

“全艦隊起錨!以縱隊形式透過水雷陣的安全通道!進入港口後,所有艦炮對準奧斯曼護衛艦的甲板,用葡萄彈覆蓋他們的炮位!排銃隊準備壓制碼頭上的岸防炮兵!”鄭懷遠在艦橋上大聲下令。“鎮北號”率先駛入港口入口,船殼的永濟土防撞塗層在透過殘留水雷區域時蹭到了一顆尚未完全漂離的水雷——水雷的觸發機構擦過船殼塗層,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但塗層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淺痕,沒有破裂。

港口內的奧斯曼護衛艦正在起錨編隊,但水雷陣被共振破壞後的混亂讓編隊程序被延誤了近一個時辰。當北洋水師的快船從入口處駛入港口時,奧斯曼護衛艦的甲板上仍有水兵在匆忙搬運彈藥箱和裝填炮膛。“鎮北號”的側舷炮在進入有效射程後率先開火——葡萄彈的鐵球像一片移動的金屬風暴覆蓋了最近的一艘奧斯曼護衛艦的甲板,炮位上的水兵在鐵球覆蓋下倒下一片,甲板上的木製結構被打得碎屑橫飛。

奧斯曼護衛艦在遭受重創後開始還擊,但在編隊混亂和甲板火力被壓制的情況下,還擊的精度和密度都遠低於正常水平。北洋水師的快船在港口內靈活機動,利用船殼永濟土塗層對中等口徑炮彈的良好抗打擊能力,近距離逼近奧斯曼護衛艦後進行接舷戰。接舷戰在狹窄的港口水域中變成了極其殘酷的近距離搏殺——銃手從快船舷側跳上奧斯曼護衛艦的甲板,用銃刺和彎刀在甲板上展開逐尺爭奪。奧斯曼水兵在甲板狹窄區域中用土耳其彎刀和火銃拼死抵抗,雙方的屍體在甲板上逐漸堆積,鮮血順著甲板的排水孔流入黑海,在船殼周圍的海面上漂散開來。

“提督大人!港口南面的奧斯曼岸防炮臺正在轉向!他們在試圖用岸防炮的火力覆蓋港口入口,切斷我們的撤退通道!”副官在艦橋上大吼。

鄭懷遠用望遠鏡觀察著港口南面岸防炮臺的方向。炮臺的加農炮管正在緩慢轉動,炮口對準了港口入口和“鎮北號”之間的水域。他沉默了一息時間,然後對副官下令——“傳令第一編隊的快船立即改變航向,用船殼的永濟土塗層首接撞擊岸防炮臺所在的碼頭基座。船殼塗層能扛住中口徑炮彈的多次首接命中,撞擊碼頭基座時塗層還能吸收大部分衝擊力,不至於讓船殼在撞擊後立即破損進水。把岸防炮臺的底座撞歪,讓它轉不到瞄準港內水域的方向。朕不要那座炮臺被完全摧毀——只要讓它轉不動。”

第一編隊的數艘快船在鄭懷遠的命令下改變航向,全速衝向港口南面的岸防炮臺碼頭。船殼的永濟土塗層在撞擊碼頭基座時發出沉悶的巨響,灰白色的塗層表面在被擠壓時出現了裂紋,但裂紋在撞擊後迅速被永濟土的微膨脹自愈特性修復。碼頭基座在快船的撞擊下出現了數條貫穿性的裂縫,岸防炮臺的底座在基座裂縫的位移中卡死——加農炮管轉動到半途後無法繼續轉向,卡在了對準港口外海而非港內水域的位置。

“岸防炮臺底座卡死了!奧斯曼人的岸防炮在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內無法瞄準港內水域!”副官在艦橋上報告。

鄭懷遠用望遠鏡最後掃了一遍港口內的戰況——奧斯曼護衛艦在接舷戰和艦炮的聯合打擊下己經損失了近半數,剩下的幾艘正在試圖往港口西面的淺水區撤退。港口碼頭上的奧斯曼岸防部隊在排銃的火力壓制下無法有效組織反擊,防線正在逐段崩解。“艦隊停止追擊,在港口入口重新編隊。目標是封鎖瓦爾納港——不是佔領。奧斯曼人的護衛艦在港口內被壓制後,黑海西岸的鐵礦石粉末運輸線己經名存實亡了。沒有港口設施可以裝貨,沒有護衛艦可以護航,運輸船沒有港口可以停靠,再多的鐵礦石粉末也只能堆在岸上生鏽。傳令艦隊在港口入口處佈設永濟土水下阻攔網——網繩用隕鐵合金纖維編織,網目尺寸只能透過小型漁船,任何試圖從港口內逃出的奧斯曼護衛艦都會被網繩纏住螺旋槳。朕要瓦爾納港變成一座只能進不能出的鐵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