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162章 亞得里亞海的鐵鏈閉合(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亞得里亞海,威尼斯環礁湖外海,大暑後第三十九日,午時。

威尼斯共和國在鐵樁障礙鏈西端缺口處加設了一排新的鐵樁,將原先能夠容納三艘快船並排透過的缺口縮小到了只能透過一艘小艇的寬度。新鐵樁的材質與原有鐵樁一致,都是鑄鐵鑄造的,表面塗著與海水顏色相近的深灰色防腐漆。鐵樁的間距比原有鐵樁更密,每兩根鐵樁之間還加設了一條橫向的鐵鏈,鐵鏈在鐵樁之間呈微弧形下垂,形成了一道水下的鐵鏈網,任何試圖從縫隙中透過的船底都會被鐵鏈掛住船殼。

林成棟在“安遠號”艦橋上用望遠鏡觀察著缺口處的新鐵樁和鐵鏈。新鐵樁的頂部比原有鐵樁略高,在落潮時部分鐵樁頂部會露出水面約半尺,在海草和藻類附著之前,鐵樁的深灰色漆面在午後的陽光下仍然可以清晰辨認。他放下望遠鏡,在航海圖上缺口位置處加畫了幾條橫向的短橫線,代表新佈設的鐵鏈。橫線的密度覆蓋了缺口的大部分寬度,只在靠近西側邊緣處留有一條約一艇寬的間隙,間隙處的水深比缺口中部略淺,只有約兩尺半,即使是一艘小艇透過時也需要特別小心,因為水深太淺可能會讓小艇的船底刮到海床,而海床上是否有新的鐵樁延伸段尚不確定。

“威尼斯人把缺口封死了。他們用新鐵樁和橫向鐵鏈縮小了缺口的有效寬度,現在只有小艇能透過,而且小艇透過時也必須貼著西側邊緣走,因為東側的鐵鏈密度更高,橫向鐵鏈之間的間距只有不到一步,船底在透過時很容易被鐵鏈掛住。”林成棟收起航海圖,轉向副官,“傳令編隊在浮筒陣列外側保持觀察位置,不進入缺口區域。朕需要知道威尼斯人是否在所有可能被發現的缺口中都加設了同樣的鐵鏈封堵——如果他們在當前這個缺口處加了鐵鏈,那他們很可能也在其他可能的通道處加了類似的結構。這意味著一片海域可以被完全封鎖成一道只留有少數入口的牆。”

他走到“安遠號”船尾的甲板邊緣,望著浮筒陣列與鐵樁障礙鏈之間那片被鐵鏈封堵的缺口方向。海水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透明的淺綠色,新鐵樁頂部的深灰色漆面在水面下形成一排整齊的暗色點,橫向鐵鏈在鐵樁之間的海水中呈微弧狀彎曲,每一段彎曲的弧度都均勻一致,顯示出在安裝時經過了精確的張力控制,使鐵鏈在海流中保持穩定的位置和形狀,即使底流方向發生變化也不會使鐵鏈橫向擺動,確保在鐵鏈之間的間隙尺寸始終保持不變。正午的陽光投射在缺口區域時,海水中的懸浮顆粒在光線中形成了一道稀薄的光柱,光柱的角度隨著太陽位置的移動而緩慢旋轉,照在鐵鏈表面時形成短促的反射亮點,在每個鐵環的連線處逐一閃爍後熄滅。

“把缺口被封堵的資訊標註在航海圖上,同時在浮筒陣列外側設定一條新的警戒線——警戒線距離浮筒陣列至少一百步,任何船隻進入警戒線以內都需要對船底進行額外的檢查,因為在鐵鏈封堵區域內可能有被遺落的鐵鏈殘段或斷裂的鐵樁樁頭,它們可能被底流帶到警戒線以內,在水面下約一尺處形成新的水下障礙物,在接觸到船底後造成刮傷。”

副官將命令記錄在航海日誌的附加頁中,合上日誌時鐵質書夾在頁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壓痕。林成棟在確認副官完成記錄後,離開船尾甲板,沿著船舷走回艦橋,在行走過程中目光掃過鐵樁障礙鏈西端的封堵區域,海水在午後逐漸增強的光線下呈現出更深的綠色調,新鐵樁的深灰色漆面在綠水的折射中變成了一種偏暗的墨綠色,在陽光角度變化時反射出斷續的暗色光澤。整條鐵鏈封堵線在海水中的可見度並不高,如果不是預先知道缺口的位置,在普通航速中很難注意到水面下隱藏著如此密集的鐵鏈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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