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249章 風暴走廊的最後鐵殼(1)

作者:蕭山說·2個月前

聯合艦隊在風暴走廊邊緣的航行己經持續了十一天。十一天的持續湧浪衝擊使每一艘戰艦的船殼都達到了結構疲勞的臨界狀態。哈里斯站在“皇家橡樹號”的艦橋上,目光落在前方海面上那道正在接近的暗灰色雲牆上——那是風暴走廊中心區域正在形成的最大一波低壓氣旋,雲牆的高度和寬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像一面從海面延伸到雲層的鐵灰色幕布正在緩慢向艦隊的方向移動。湧浪的高度在雲牆接近過程中持續攀升,從兩丈半逐漸增加到三丈以上,船體在波浪中的起伏幅度增大到使甲板在每一次透過波谷時都短暫地被海水覆蓋,海水從船舷兩側湧上甲板,在甲板表面形成一層持續流動的薄層,然後隨著船體上升而從船舷兩側流回海中。

“中將閣下,”副官從艦橋下方走上來,身體在湧浪的起伏中需要抓住扶手才能保持平衡,他的聲音被海浪拍打船殼的持續聲響削弱了大半,但仍然可以辨認出其中的緊迫感,“前鋒艦報告,在東南方向約半里處發現聯合艦隊的一艘戰艦正在緩慢傾斜。戰艦的船殼在側舷處己經出現了貫穿性裂縫,位置在吃水線附近,像是船殼在持續湧浪衝擊下發生了縱向撕裂。傾斜角度正在緩慢增加。艦長己經下令棄船,人員正在向甲板集中準備轉移。”

哈里斯接過望遠鏡,向前鋒艦指示的方向望去。東南方向約半里處的海面上,確實有一艘戰艦正在傾斜。戰艦的船殼側舷在吃水線附近有一道橫向裂縫,寬度約一掌,邊緣的木板因應力而向內外兩側張開,海水正從裂縫中持續湧入底艙。船體在傾斜中己經達到了約十度的角度,甲板上的船員正在向船殼的較高一側集中,試圖透過人員集中來減緩傾斜速度,但傾斜角度仍然在緩慢增加。一艘小艇己經從船殼的較高一側放下,正在將船員轉移到海面上準備接應的另一艘小艇上。

“記錄該艦的損失位置和狀態。如果該艦完全沉沒,聯合艦隊的可用戰艦數量將減少到不足十艘。他們不可能繼續在風暴走廊邊緣航行更久了。在損失該艦後,聯合艦隊的選擇只剩下兩個——要麼立即轉向東北方向,以最短航線返回歐洲沿海的港口進行大規模維修,要麼繼續向東南方向推進,在到達北非海岸線後尋找臨時停泊點進行修復。他們在風暴走廊邊緣己經損失了至少兩艘戰艦,船員的體力和士氣都己經下降到接近臨界水平,船體修復材料也己所剩無幾。轉向東北方向返回歐洲沿海的航程更短,但需要穿越風暴走廊邊緣仍在持續形成的湧浪帶;繼續向東南方向推進則需要更長的航行時間,在途中可能面臨更多的船體損失,但上岸後可獲得一些補給和修復材料,即使這些材料的質量可能不及專門用於戰船修補的備件級別,也足以進行臨時加固。”他說完後看著海面上那艘正在傾斜的戰艦,小艇的轉移作業在湧浪中繼續進行,人員透過繩索和木板在兩艘小艇之間轉移,小艇在湧浪中起伏,轉移過程中有人員因為船體的晃動而短暫落水,但在周圍小艇的接應下重新被拉上小艇,落水者的軍裝在海面上留下短暫的漂浮痕跡後消散在海浪中。

受損戰艦在傾斜角度增加到約二十度時,開始出現加速傾斜的趨勢。船體的重心在傾斜角度超過臨界值後,開始向傾斜方向加速移動,使傾斜速度從緩慢增加變為快速增加。船體在傾斜過程中發出持續的擠壓聲,像是船殼內部的木料和金屬結構在重力作用下發生位移時產生的摩擦聲,聲音在湧浪的拍打聲中仍然可以辨認出來。當傾斜角度達到約三十度時,船體在湧浪中翻覆,船底朝上,在翻覆過程中船殼上有一道橫向的裂縫在翻轉的瞬間暴露在水面上方,裂縫邊緣的木板在翻覆時因受潮而向兩側張開,露出下方被海水浸透的船體內部結構和己經完全被海水填充的艙室。船體在翻覆後繼續漂浮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始緩慢下沉,在下沉過程中,船底在最後一次浮出水面時留下一道被海水沖刷過的痕跡,像是船殼的外表面在翻覆過程中被海水沖刷掉了部分附著物和鏽蝕層,露出下方更乾淨的木質表面。在下沉完成後,海面上留下了一片散佈的木料碎片和油汙帶,油汙帶在海面上緩慢擴散,與之前幾次沉船留下的油汙帶匯合後在海流中形成了一道持續移動的暗色帶狀物,像是風暴走廊邊緣的海面上,正在形成一條由油汙和碎片構成的帶狀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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