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在龍案前收到威尼斯和達達尼爾兩處監聽陣列的同時記錄。兩份記錄的時間戳和操作序列高度一致,像是同一套系統在兩個位置同時執行產生的同步訊號。他在沙盤前站著,面前攤著兩處監聽記錄的時間對比表。他在威尼斯記錄和達達尼爾記錄之間畫了一道連線線,然後從連線線的中點向正北方向畫了一道箭頭,箭頭指向亞得里亞海東岸的喀斯特地貌區——那裡是石灰岩溶洞和地下河網路密集分佈的區域,適合建設地下設施,也是威尼斯通道系統與達達尼爾管道系統之間在地理上的交匯區。
“李丞相,威尼斯和達達尼爾兩端的操作序列高度一致。像是通道系統正在兩端同時向中段輸送液體。如果液體在兩端同時被注入,它的目標可能就是中段的某個儲存或處理設施。在威尼斯和達達尼爾之間的區域中,只有一處地質條件適合建設大型地下設施——亞得里亞海東岸的喀斯特地貌區。那裡的石灰岩溶洞和地下河網路可以容納持續的地下施工,而且該區域地表植被稀疏,人煙稀少,適合進行隱蔽的地面活動。通道系統的人員轉移和液體輸送,可能都是以該區域為目標——人員透過通道向該區域聚集,液體透過管道向該區域輸送,像是正在被填滿一個等待啟用的容器。”
李心墨在沙盤前站了一會兒,在聽完蘇瑾的分析後,他的目光從沙盤上抬起來,轉向窗外的博多灣海面——秋雨後的博多灣在午時呈現出一種介於淺藍和灰綠之間的過渡色調,像是海面在午後的光線中正在緩慢變化,在持續的晴好天氣中逐漸從秋雨期間的灰色調恢復到常日的藍色調。他的目光從海面上收回來,重新落在沙盤上亞得里亞海東岸喀斯特地貌區的位置:“如果喀斯特地貌區確實存在一個地下設施,那麼它的建造者在施工期間需要從地表向地下運送大量物資和裝置。在施工期間,地表會留下可觀測的痕跡——通往施工區域的臨時道路、施工人員的臨時營地、裝置搬運時留下的車轍和材料堆放場的地面壓實痕跡。如果能夠在該區域的地表找到這些痕跡,就可以確認地下設施的存在位置,而不需要深入地下進行勘探。在確認地面痕跡的位置後,就可以在不暴露探測意圖的情況下,透過觀察地面痕跡的活動頻率來判斷設施的使用狀態。”
蘇瑾在沙盤上亞得里亞海東岸喀斯特地貌區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圓圈,在圓圈旁邊寫了一個字:“探”。他放下硃筆,轉向李心墨:“派一支輕型偵察隊前往亞得里亞海東岸喀斯特地貌區,在可能的地下設施入口區域進行地面痕跡的搜尋,注意尋找施工道路、臨時營地、裝置搬運痕跡、新建的通風口或排水設施,以及任何與周圍地表存在色差或植被差異的區域。在搜尋過程中保持隱蔽,不深入未確認的區域,不在現場留下持續的痕跡。只在確認地下設施存在後,在地圖上標註位置並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