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367章 鐵哨的暴風雪(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北非海岸線的冬季雖然降雪稀少,但來自歐洲大陸的冷空氣在穿越地中海後仍然在海岸線附近形成持續的寒流和暴風天氣。陳顯忠站在哨站北段外牆的最高處,用望遠鏡觀察著海岸線方向的動向——海面上的風浪在暴風天氣中比平時更大,像是整個地中海在冬季的低壓氣旋中正在翻湧著一層持續的灰色浪湧,將岸灘方向的沙粒和碎貝殼捲入海中,在岸灘上留下一道道被海浪衝刷出的淺槽。海浪在淺水區掀起一層白色的泡沫帶,泡沫在暴風中迅速被吹散,然後在下一波浪湧中重新形成,像是整個海岸線正在用持續的泡沫覆蓋來回應冬季的暴風。

暴風天氣持續三天後,海岸線方向的平靜被打破了。一艘大型運輸船在暴風天氣的掩護下接近海岸線,船殼塗著暗灰色的塗裝,在暴風中的海面上幾乎不可見。運輸船在接近岸灘約一里處減速,放下的登陸艇在暴風中的海面上劇烈顛簸,像是一片片被吹散的葉子在浪湧中艱難地向岸灘方向接近。岸灘上的沙粒在暴風的吹拂下形成持續的沙塵霧,遮蔽了登陸部隊的視線,使他們在涉水時只能透過聲音和觸覺來判斷前進方向。

陳顯忠在暴風中的哨站外牆內側,透過射擊孔觀察著岸灘方向的動靜。暴風中的能見度比平時低了數成,只能隱約看到登陸艇在岸灘方向放下士兵的模糊輪廓。士兵們在暴風中涉水時被海浪反覆拍打,隊形在持續的浪湧中難以保持完整,部分士兵在涉水時被海浪衝倒後需要互相攙扶才能重新站穩。排銃手在暴風中的射擊精度大幅下降,鐵丸在強風中的彈道偏轉使落點與瞄準點之間的偏差增加,排銃齊射的覆蓋範圍比平時擴大了近一倍,但單點火力密度顯著下降,難以形成有效的壓制效果。

加農炮的霰彈在暴風中發射時,彈道也會受到強風的影響——鐵丸在飛行中被風偏轉後散佈範圍擴大,命中率下降,但霰彈的廣泛散佈在暴風中反而形成了比排銃更有效的人員壓制效果。在持續兩個時辰的交火後,登陸部隊在暴風天氣中強行突破到哨站外牆約數十步處,用火銃和短柄破牆錘在哨站南段外牆的永濟土塗層表面進行了持續的攻擊。外牆的永濟土塗層在鐵丸和破牆錘的反覆衝擊下出現了密集的彈坑和凹痕,但整體結構保持完整,沒有被擊穿或出現貫穿性裂縫。

“永濟土塗層正在承受持續的衝擊,”陳顯忠在哨站外牆內側蹲下來,用手套在南段外牆被攻擊的位置來回觸控,“彈坑深度約半指,沒有穿透塗層到達基座。永濟土的微膨脹特性正在持續修復彈坑的邊緣,使彈坑的深度在每次衝擊後緩慢恢復。登陸部隊在暴風中無法維持長時間的持續進攻,他們在天黑前會撤退。只要我們撐到天黑,暴風會把他們的運輸船從海岸線方向吹離,迫使他們放棄登陸。”

天黑後,暴風天氣持續增強,登陸部隊在天黑後約一個時辰開始後撤。在暴風中的撤退比登陸更加艱難,登陸艇在海浪中多次被掀翻,部分士兵在海水中掙扎後被後續的登陸艇撈起,在持續的暴風中完成撤退後,運輸船在夜色中駛向外海,在暴風的海面上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暗色航跡。陳顯忠站在哨站北段外牆的最高處,在暴風中望著運輸船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暴風中的登陸部隊在永濟土防線面前撞得頭破血流。等春天來了,海面平靜了,他們會帶來更多計程車兵和更重的火炮。但那時的永濟土塗層己經經過了冬季的持續低溫固化,硬度會比現在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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