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第二場雨在立秋後第西十五日的申時開始降落。雨勢比第一場更大,雨滴密集地砸在高地周圍的石灰岩碎屑和凍土上,在乾涸了數週的地面上激起一層極薄的泥漿,將夏季積累的灰塵和碎屑沖刷進低窪處,匯成一道渾濁的暗灰色水流。水流沿著高地北坡的緩坡向下流淌,在坡面上切割出數道細長的淺槽,露出下方在夏季持續日曬中乾裂的凍土表面。雨水在牆體表面形成了一層持續流動的水膜,沿著牆體的弧面向下流淌,在牆基處匯入地面,在高地周圍形成了一圈持續的暗色溼潤帶,像是高地防線在秋季的第二次降雨中正在被持續的雨水沖刷,使牆體在雨水中呈現出一種與乾燥時不同的暗灰色調。
葉卡捷琳娜站在高地中央的物資堆垛前,檢查著防水布覆蓋的漿料罐和成品試塊在秋季第二次降雨中的密封狀態。防水布表面在持續的雨水中被沖掉了夏季積累的灰塵,呈現出均勻的深灰色調,布料之間的接縫處因為持續的溼潤而略微收緊,使防水布與木箱之間的貼合度比干燥時更高。她蹲在一隻漿料罐前,用手指在罐口密封蠟層表面按了一下——蠟層在秋季的持續降雨中保持完整,沒有出現微裂紋或滲水跡象,像是罐體在夏季的持續日曬中經過了充分的熱固化後,在秋季的降雨中保持了穩定的密封狀態。她站起來,沿著物資堆垛走了一圈,檢查了所有防水布覆蓋的木箱和陶罐的密封狀態,確認了堆垛邊緣的防水布壓石在雨水中保持穩固,沒有被水流衝開或移位。她沿著高地北坡走到東坡方向,在東坡牆體中段的加固層前停下來,用手掌在加固層表面按了一下——加固層表面在持續的雨水中保持穩定,像是加固層在三天前完成了二次噴塗後,在持續的降雨中充分凝固,與原有牆體形成了一體化的結構。她回到高地中央的木棚,在雨棚下抖落外套上的雨水。
羅曼諾夫公爵從東坡方向快步走回高地中央,在秋雨中身上己經溼透:“陛下,東坡方向的加農炮在大雨中被雨水浸泡了數天,炮管內部己經進水,火藥結塊後無法使用。大胤突擊部隊在雨停前無法發動進攻。東坡牆體中段的加固層在持續的雨水中保持穩定,沒有出現滲水或剝落的跡象。”
葉卡捷琳娜在雨棚下站首身體:“秋季的降雨是我們的天然掩護。大胤突擊部隊的加農炮在雨水中無法使用,他們的突擊部隊在雨中無法保持隊形,雨聲會掩蓋高地駐軍的移動聲響。如果我們能在秋季的持續降雨中完成高地防線的加固,在雨停前完成物資的重新分配和人員的換防,雨停後的晴朗天氣視窗會給我們一個短暫的行動視窗。傳令高地駐軍在雨停前的秋雨期間,用備用漿料對東坡牆體中段的加固層進行二次噴塗,在加固層表面增加一層厚度約半指的防水塗層,使牆體在秋季的持續降雨中不會因為雨水的持續浸泡而降低抗壓強度。同時將高地中央的物資堆垛重新分配,將最近生產的漿料罐轉移到東坡方向的臨時掩體中,減少雨停後可能面對大胤突擊部隊炮擊時,物資堆垛被炮彈命中而導致的集中損失。”
羅曼諾夫公爵在記錄本上寫下了指令。高地駐軍開始在秋雨中行動,將高地中央的漿料罐分批搬運到東坡方向的臨時掩體中,在掩體內部沿著牆壁排列,掩體上方覆蓋雙層防水布,以抵禦持續的降雨。木棚外,秋雨在持續數小時後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像是整個高加索山脈南麓在秋季的第二次降雨中正在被持續的雨水浸泡,使高地周圍的凍土在雨水中緩慢地軟化,使地面的硬度在持續的降水中逐漸下降,為下一次晴朗天氣後的行動創造著比第一次晴朗天氣更泥濘的作戰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