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第二場雪在立冬後第二十三日的酉時降臨。雪勢比第一場更大,密集的雪花從鉛灰色的雲層中持續墜落,在高地上方形成了一層持續移動的白色帷幕。高地周圍的石灰岩碎屑和凍土己經完全被積雪覆蓋,所有地面活動痕跡在持續降雪中被逐層掩埋,像是整個高地正在被冬季的持續降雪重新塑形為一片與周圍山脈渾然一體的白色坡面。葉卡捷琳娜站在高地中央的木棚邊緣,木棚頂部的積雪己經積累到近一尺的厚度,在持續降雪中發出均勻的沙沙聲,像是整個木棚正在用持續的聲響回應冬季的降臨。她穿著冬季加厚的鹿皮外套,右手手指在零下十度的空氣中微微泛紅,但右手中指第一關節上那道淡粉色的界樁疤痕仍然保持著與周圍皮膚相同的溫度,像是那道疤經過了整個秋季的溫度適應後,己經與她的身體一起進入了冬季的執行狀態。
她沿著木棚邊緣走了一圈,檢查了木棚結構在持續降雪中的承重狀態。木棚的橫樑在持續降雪的重量下仍然保持著與秋季相同的彎曲度,沒有因為雪壓而出現變形或開裂的跡象。她走回木棚入口處,在門檻上蹲下來,用手套在門檻表面的積雪上抹了一下——積雪層底部有一層極薄的冰殼,像是白天地面在雪層覆蓋下吸收了微弱的日光熱量,在傍晚降溫後重新凍結時在積雪層底部形成的。冰殼的厚度約一根手指的寬度,在手套按壓下發出細碎的碎裂聲,像是整個高地在冬季的持續降雪中正在經歷緩慢的凍結和壓實過程。她站起來,沿著高地南坡的雪面走了約數十步,雪層在鹿皮靴下發出持續的咯吱聲,每一步都在雪面留下一個邊緣清晰的腳印,像是整個高地在冬季的持續降雪中正在用持續的足跡記錄著人員的移動。
羅曼諾夫公爵從東坡方向的臨時掩體方向走回來,身上裹著一件用舊防水布改制的雪地披風,披風邊緣在持續降雪中己經結了一層薄冰:“陛下,東坡方向的掩體在持續降雪中保持了結構完整。掩體頂部的雪層厚度己經超過半尺,在雪層的額外重量下,掩體內部沒有任何滲水或變形的跡象。入冬前噴塗的防滲塗層在持續降雪和結冰交替後保持完好,像是秋季的施工質量在冬季的第一次持續降雪中通過了測試。”
葉卡捷琳娜在雪中站了片刻,目光掃過高地周圍被積雪覆蓋的坡面:“冬季的持續降雪讓高地與周圍的山脈融為一體。只要我們不在地面上留下新的痕跡,大胤方面在雪停後即使派出新的偵察隊,也無法在積雪覆蓋的高地周圍發現任何人工構築的跡象。”她停頓了一下,“傳令高地駐軍在持續降雪期間減少地面活動,將人員和物資的轉移限制在掩體與木棚之間的短距離通道內,在通道表面用雪橇拖行物資,保持通道表面的雪層均勻,不在雪地上留下持續的腳印。當雪停後,我們要讓高地看起來像是從未有人活動過一樣。”
她在雪中轉身,走回木棚邊緣,蹲下來檢查木棚底部與雪層之間的接縫。接縫處有一道極細的暗色縫隙,像是木棚的底板與地面之間因為溫度變化而形成的收縮間隙,在持續降雪中尚未被積雪完全填滿。她用手指在縫隙邊緣按了一下,確認了縫隙的深度和寬度:“在持續降雪中,木棚底板與地面之間的接縫會因為溫度變化而出現收縮間隙。如果雪水在融化時滲入接縫,在夜間凍結後會因為結冰膨脹而擴大接縫,導致木棚底板在多次凍結迴圈後出現結構鬆動。傳令高地駐軍在明天雪停後,用備用漿料在接縫處噴塗一層密封層,填充接縫處的空隙,使雪水無法滲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