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478章 血潮終幕(1)

作者:蕭山說·24天前

秋季的第七次大規模登陸在子時開始。月光再次被雲層遮擋,海面上呈現出持續暗色,像是整個海岸線在秋季即將結束時正在用持續的暗色回應冬季的臨近。運輸船在雲層覆蓋的月光下接近海岸線,登陸艇從船側放下後在海面上形成一片暗色的移動輪廓,數量比第六次更多,像是登陸部隊在秋季最後一次晴朗天氣視窗中投入了全部剩餘兵力,試圖在冬季到來前的最後一次交火中突破哨站的防禦。陳顯忠站在哨站北段外牆的暗處,夜視望遠鏡的鏡筒在雲層透過的微弱月光下泛著暗淡的銀白色反光,他透過鏡筒看到岸灘方向的海面上佈滿了暗色的移動輪廓,像是整個海岸線被登陸艇的陰影覆蓋著。哨站己經沒有任何可用的彈藥了,第七次交火中他將用哨站現有的全部人員進行近戰防禦——用火銃的銃管當短矛,用備用的永濟土封堵棒當投擲物,用沙袋和碎石當障礙物。

登陸艇在接近岸灘時開始加速,像是在黑暗中進行最後的衝刺,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外牆。陳顯忠在外牆內側的射擊孔處蹲下來,用手掌緊貼著牆基的永濟土塗層表面,感受著登陸部隊在涉水上岸後形成的地面震動。登陸部隊在全線推進,從北到南覆蓋了整個岸灘方向。他站起來,轉向副官的方向:“登陸部隊正在全線推進。我們沒有彈藥了,但外牆還在。告訴所有守軍,用火銃的銃管當短矛,在外牆頂部進行近戰防禦,阻止他們翻越外牆。”

守軍在外牆頂部開始與登陸部隊的攀爬者進行近戰搏殺。鐵質銃管在黑暗中與金屬彎刀碰撞時發出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像是整個外牆在完全無光的夜色中正在被持續不斷的冷兵器碰撞聲覆蓋。登陸部隊在攀爬外牆時被守軍用銃管刺中後從牆頭摔落,在黑暗中傳來沉重的落地聲和短暫的慘叫。但登陸部隊的數量比前幾次更多,攀爬的速度也更快,像是登陸部隊指揮官在秋季最後一次交火中投入了全部預備隊。陳顯忠在黑暗中聽到外牆北段傳來持續的金屬撞擊聲和重物落地聲,外牆南段同樣如此,像是整個外牆正在被攀爬計程車兵覆蓋。他在黑暗中轉身向加農炮位摸去,在炮位旁邊停下來,用手掌在炮管的表面上抹了一下——炮管表面在連續數日的閒置後溫度己經降低到與周圍空氣相同的溫度,失去了發射時的餘熱。他蹲在炮位基座旁邊,用手指摸索著基座邊緣的永濟土塗層表面,在塗層表面摸到了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炮管在發射後後坐力推動基座時產生的,在塗層表面形成了一道極細的摩擦痕跡。他在黑暗中站起來,轉向副官說:“沒有彈藥了,就用炮管本身來阻止他們。把加農炮從基座上拆下來,讓西個人抬著炮管當攻城錘,在外牆頂部用炮管的重量和長度把攀爬計程車兵砸下去。”

守軍在黑暗中開始拆卸加農炮。炮管的重量需要西個人才能抬動,在完全無光的夜色中,西個人抬著一根沉重的炮管在外牆頂部移動,用炮管的管口端撞擊攀爬中計程車兵,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和人體從牆頭摔落的聲響。加農炮炮管成為了一種近戰武器,用其自身的重量和長度來阻止登陸部隊翻越外牆。在持續近兩個時辰的夜戰後,登陸部隊開始後撤。陳顯忠在確認撤退聲完全消失後,在外牆頂部坐下來,用右手手掌在外牆頂部的永濟土塗層表面抹了一下——塗層表面沒有貫穿性的損傷,但佈滿了冷兵器的撞擊痕跡,像是整個外牆在近戰防禦中承受了密集的撞擊和剮蹭,但整體結構保持完整。他站起來,轉向副官:“第七次交火結束了。秋季的所有晴朗天氣視窗都己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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