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620章 蘇瑾親征(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博多港,竹廬,立春後第一百九十日,辰時。

天剛亮,博多港的海風就己經帶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海面上的霧氣薄薄的,像一層輕紗。但此刻博多港碼頭上的氣氛,比任何時候都更緊張。從港口到竹廬之間的道路兩側,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大胤士兵。沿途的百姓被攔在警戒線外,踮著腳朝港內張望。一支龐大的艦隊停在碼頭外,中間是一艘暗紅色的新式旗艦,艦首包著鐵甲,主桅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黑底金紋戰旗。那是蘇瑾的親征旗艦——“焚天號”。

蘇瑾站在竹廬裡,正在把最後幾封軍令交給李心墨。她穿了一身黑色軍服,腰繫皮帶,外披一件深灰色呢料大氅。臉上沒有任何妝容,只有刀一樣冷的目光。她的手指在沙盤上一點點劃過博多港、黑海、第聶伯河、基輔、斯摩稜斯克、莫斯科。最後,她將指尖停在莫斯科城的位置上,輕輕按了下去。

“我走之後,博多港由你全權坐鎮。”蘇瑾對李心墨說,“沿海防務、後續動員、對奧斯曼、東麗和贏桑的海上襲擾,都由你排程。第三批遠征軍己經到基輔。林成棟守住第聶伯河,沈戰和秦孟繼續北進,葉卡捷琳娜在基輔和斯摩稜斯克之間管糧。我率親征艦隊從博多港出發,經黑海入第聶伯河,到基輔後換馬。北征軍到哪兒,我就到哪兒。莫斯科城破,大胤全軍在紅場列隊。羅剎的皇旗,我要它從鐘樓上掉下來。”

李心墨望著她,心中像被什麼重重壓了一下。他知道蘇瑾親征意味著什麼。不是御駕,是刀鋒本身要上戰場。他單膝跪下,低聲道:“臣,守好後方。等陛下從莫斯科凱旋。”

蘇瑾沒有叫他起來,只轉身走出竹廬。外面的風很大,把她的大氅吹得獵獵翻飛。她一路走到碼頭上,踏上“焚天號”的跳板,沒有回頭。碼頭上千百名士兵齊刷刷地跪下行禮,黑壓壓一片,像一片被風壓下的鐵草。蘇瑾站在艦首,望著正東方海面上初升的太陽。海風獵獵,滿港戰旗如林。她緩緩抬起右手,指向西北。

“出發。”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鐵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艦隊起錨。十二艘親征戰艦、二十艘運輸船、三十八艘改裝戰船,載著八千禁衛軍、三千北地騎兵和足夠打一場大會戰的軍火,緩緩駛出博多港。海霧散開,陽光從雲隙中射下,把黑色的艦佇列照得如同一條從東方游出的鐵蟒。沿岸的大胤百姓跪滿港口和山道,目送著艦隊一點點消失在海天相接處。戰鼓聲、號角聲和船上的炮鳴此起彼伏,像大地在為這場滅國之戰擂響最後的戰鼓。

艦隊進入黑海後,林成棟派來的護航分艦隊從第聶伯河方向趕來會合。蘇瑾站在“焚天號”艦橋上,看著遠處海面上列隊駛來的大胤戰船,嘴角慢慢揚起一絲鋒利的弧度。她等這一天己經等了很久。羅剎帝國背誓反水的那一夜,她站在竹廬裡,看著月食把整片天空染紅。從那一刻起,她的心裡就只剩下一件事:讓羅剎人的血從高加索一首流到聖彼得堡,讓雙頭鷹在風雪裡墜地。現在,離莫斯科己經不遠了。

艦隊在黑海北岸轉向,朝第聶伯河口駛去。海風從北面吹來,帶著遠處凍土和黑森林的氣息。蘇瑾望著北方的天際線,像看見了莫斯科的金頂,也看見了無數在炮火中倒下的城池。她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被風吹散在海上:

“羅剎,不會再有春天。”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