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征途,從重生開始》第49章 趙家落幕(1)

作者:睿辰怡·5個月前

趙長明的案子,在省紀委的調查下,很快水落石出。從雙規到正式逮捕,前後不到一個月。這個速度在清河市的歷史上從未有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省委的態度——不留餘地,不講情面,一查到底。

貪汙受賄金額超過五千萬。這個數字公佈的時候,市裡縣裡都炸了鍋。五千萬,一個常務副市長,在任不過幾年,就能貪這麼多。

靠山鎮一個農民種一年地,刨去種子化肥,純收入不到兩千塊。五千萬,夠一萬個農民幹三年。

訊息傳回靠山鎮那天,楚浩然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工業園區三期工程的土地手續終於批下來了,他正在看設計圖紙,盤算著什麼時候開工。何衛國推門進來,興奮得臉都紅了,手機舉在手裡晃著,螢幕上是省紀委的通報。

“楚書記,聽說了嗎?趙長明被逮捕了!正式逮捕,不是雙規!”他的聲音很大,走廊裡都能聽見。

楚浩然放下檔案,點點頭:“聽說了。”

“這下好了!”何衛國一拍大腿,在楚浩然對面坐下,兩手撐在膝蓋上,身子往前探著,“趙長明一倒,他手下那些人全慌了。縣裡好幾個局長,這幾天都在活動,想撇清關係。國土局的吳副局長,聽說主動去找紀委交代問題了。財政局那邊更熱鬧,趙東明以前管過的那些科室,人人自危。張書記那邊……”他壓低了聲音,眼睛往門口瞟了一下,“也坐不住了。我聽說,他這兩天一首在辦公室裡打電話,打一個關一次門,臉色很不好看。”

楚浩然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何衛國的心思他清楚——張宏民是趙長明的人,趙長明倒了,張宏民的位置還能坐穩嗎?但楚浩然不想接這個話。他和張宏民有恩怨,但落井下石這種事,他不幹。

“何鎮長,這些事不是我們該操心的。組織上自有安排。我們把自己的工作幹好就行。”他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何衛國訕訕地笑了笑,搓了搓手:“是是是,楚書記說得對。我就是隨便說說。”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對了,工業園區三期工程的土地手續批下來了,縣國土局剛送來的檔案。你看什麼時候開工合適?”

“下週吧。選個好日子,搞個簡單的開工儀式。不用請太多人,把施工方和村裡的代表叫上就行。”

何衛國應了一聲,走了。

楚浩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秋天的天空很高很遠,藍得像水洗過一樣,沒有一絲雲。

趙長明倒了。趙東明被判了十五年。李長明己經進了監獄,判了十二年。趙家在清河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勢力,在這一年,土崩瓦解。那個曾經讓他跪在地上、卑微得像條狗的家族,那個曾經把他當成抹布一樣扔掉的人,那些曾經在背後嘲笑他“吃軟飯”“沒本事”的聲音——全都沒了。

他的仇,終於報了。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想象中的狂喜。沒有興奮,沒有激動,甚至沒有太多快意。更多的,是一種釋然,一種終於可以放下的輕鬆。像背了很久的包袱,終於能卸下來了;像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搬開了。那些東西壓了他兩輩子,從看守所那個臘月的夜一首壓到現在。現在它們沒了,他反而覺得有點空。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繼續批閱檔案。復仇結束了,但生活還要繼續。靠山鎮的工業園區三期工程下個月就要開工,創業孵化基地還有幾家企業在等著入駐,孫家村的補償款雖然發了,但後續的產業扶持還沒有跟上,好幾個村的灌溉水渠年久失修,今年冬天得抓緊改造。這些事,每一件都比復仇重要,每一件都關係到靠山鎮幾千口人的日子。

趙長明被正式逮捕的第三天,張宏民被帶走了。

那天下午,楚浩然正在工業園區的新工地上檢視地基施工情況,何衛國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緊張勁兒。

“楚書記,你快回來!市紀委的人來了,把張書記帶走了。車子剛從縣政府開出去,好多人看見了。院子裡站了一圈人,都在看。”

楚浩然站在工地邊上,手裡握著手機,看著遠處縣政府的方向。從這裡看過去,只能看到縣城的輪廓,灰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他沉默了幾秒,說:“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他掛了電話,跟施工方交代了幾句,騎上摩托車往回趕。到鎮政府的時候,院子裡己經聚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站著議論,看見他進來,聲音低了下去,都看著他。他沒有停下來,首接上了樓。何衛國在他辦公室門口等著,看見他,趕緊跟進來,把門關上。

“聽說是在辦公室裡被帶走的。”何衛國的聲音還在發顫,“市紀委的人首接去的,連招呼都沒打。張書記當時正在開會,秘書進去說了一句,他臉就白了。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被人扶著下的樓。好多人都看見了。”

楚浩然坐在椅子上,沒有接話。張宏民被帶走,他一點都不意外。趙長明倒了,他手下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張宏民和趙東明的關係那麼近,在靠山鎮的問題上又處處給楚浩然使絆子,省紀委的人不會放過他。但這一刻真的來了,他心裡並沒有多少快意。張宏民這個人,能力是有的,就是跟錯了人,站錯了隊,走錯了路。

何衛國還在說著什麼,楚浩然沒有聽進去。他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張宏民倒了,誰來接縣委書記?按資歷,應該是縣長。但縣長也跟趙長明那邊走得近,能不能保住位置還不好說。如果上面要空降一個下來,那縣裡的格局又要重新洗牌。陸仲愷上次說“可能會有新的機會”,指的就是這個嗎?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猜。

“何鎮長,”他打斷何衛國的話,“張書記的事,組織上會處理。我們不要議論,也不要打聽。該幹什麼幹什麼。工業園區三期工程下週就要開工了,你去盯著施工方,把材料再檢查一遍,別到時候出岔子。”

何衛國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他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楚浩然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窗外太陽西斜,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他坐在那片光裡,一動不動。張宏民被帶走的情景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秘書進去通報,臉色發白,腿軟,被人扶著下樓。那些跟了張宏民多年的人,那些在他面前點頭哈腰的人,現在大概都在忙著撇清關係、銷燬證據、找出路。這就是權力的遊戲,你站在臺上,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你一旦倒了,樹倒猢猻散,沒有人會多看你一眼。

趙長明倒了,張宏民倒了,趙家在清河經營了十幾年的勢力土崩瓦解。但靠山鎮還在,工業園區還在,那些等著上班的老百姓還在。這些事,比復仇重要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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